幼兒園黃曲霉超標,我硬剛到底_10
走出法院,家長群炸開了鍋。
訊息、表情包、歡呼聲在手機螢幕上不斷閃爍。我卻只感到一陣虛脫,將手機靜音塞進口袋。
我贏了,可這勝利嚐起來像苦藥。
“媽媽,我們回家嗎?”婷婷仰著小臉問我。
我蹲下身,撫摸她稀疏的頭髮:“是的,寶貝,我們回家。”
三十萬擇校費打了水漂,這本該是婷婷通往精英教育的入場券。
更可怕的是,女兒的健康需要長期調理,而這個代價,遠比金錢沉重得多。
民事賠償很快開始執行。
趙麗雲被判賠償每個孩子鉅額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錢到賬的那天,我盯著銀行簡訊看了很久,卻感覺不到一絲安慰。
事情過去半年,表面上生活迴歸平靜。
我重新找了工作,婷婷也在家休養。但噩夢才剛剛開始。
“林女士,婷婷的肝功能指標雖然趨於穩定,但她的肝臟和免疫系統都受到了嚴重損害。”
“而且,我們注意到她的發育速度比同齡人緩慢,這可能是慢性中毒對身體機能的影響。”
我強忍淚水:“這些影響……是永久性的嗎?”
“目前醫學上還沒有定論,但黃麴黴素造成的肝損傷通常是長期的,需要終身監測。”
走出診室,婷婷正在兒童區玩積木。
她堆了半天,卻總是堆不高,一次次倒塌。以前,她能堆出小城堡。
我帶著婷婷四處求醫。
中醫、西醫、營養專家……每週的日程表被各種治療和康復訓練填滿。
“媽媽,為什麼我要吃這麼多藥?其他小朋友都不用。”婷婷問我。
我該怎麼回答?
告訴她這是因為大人的貪婪和自私?
更殘酷的打擊接踵而來。
當我試圖為婷Ting申請新幼兒園時,一次次碰壁。
“林女士,您知道的,我們名額已滿……”
“抱歉,我們可能無法滿足特殊孩子的需求……”
“您是那個毒幼兒園的家長吧?我們擔心……”
最後一句話通常不會說完,但意思再明確不過——他們害怕接收“維權家長”的孩子。
一位園長私下告訴我:“你們這些孩子被貼上了標籤,沒人願意惹麻煩。”
我憤怒地質問:“所以受害者反而成了麻煩?”
她嘆氣:“這就是現實。”
一天晚上,婷婷突然發高燒,我緊急送她去醫院。醫生說是普通感冒,但因為她免疫力低下,反應特別強烈。
病房裡,婷婷小小的身體插滿了管子。我守在床邊,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林女士,我是趙麗雲的妹妹。她在監獄裡想見您一面。”
我冷笑:“見我做什麼?炫耀她家有錢,坐牢也能活得舒坦?”
“她……她得了肝癌,可能活不長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卻感覺不到一絲同情。
“告訴她,我女兒每次生病,我都會想起她。她的痛苦,比起孩子們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
法院判決之後,當初的家長群並沒有解散。
群裡有二十多個家長,大家都在分享孩子的治療進展和各種醫療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