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你還在這裡
那年夏天,有個姐姐在我家借宿。我對她一見鍾情,鼓足勇氣向她表白。她卻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句:“我對小男孩沒有興趣。”幾年後,我們在遊戲里重逢。我試探着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她卻說:“我在等一個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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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沉默一分鐘後,我受不了了。我從沙發上起身,扯了扯西裝的下擺,試圖掩飾尷尬。“媽,我就是想試試成熟點的打扮……你信嗎?”我媽走進來,關上房門,將粉色小蛋糕重重放在桌上,抬頭打量了我一眼,反問道:“你猜?”我訕笑一聲,原本是想讓顧蔓看看,我也可以很成…
那年夏天,有個姐姐在我家借宿。我對她一見鍾情,鼓足勇氣向她表白。她卻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句:“我對小男孩沒有興趣。”幾年後,我們在遊戲里重逢。我試探着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她卻說:“我在等一個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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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沉默一分鐘後,我受不了了。我從沙發上起身,扯了扯西裝的下擺,試圖掩飾尷尬。“媽,我就是想試試成熟點的打扮……你信嗎?”我媽走進來,關上房門,將粉色小蛋糕重重放在桌上,抬頭打量了我一眼,反問道:“你猜?”我訕笑一聲,原本是想讓顧蔓看看,我也可以很成…
高二那年夏天,有個姐姐在我家借宿。
我對她一見鍾情,鼓足勇氣向她表白。
她卻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句:
“我對小男孩沒有興趣。”
幾年後,我們在遊戲裡重逢。
我試探著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她卻說:
“我在等一個小男孩。”
1.
高二那年的夏天,我媽出了車禍。
她沒受傷,但撞到了路人,火急火燎地送去醫院檢查後發現——
對方右腳踝骨破裂。
被撞的是個剛從名校畢業的女孩,人生地不熟,還在找工作。
我媽這人又熱心腸又精打細算,既擔心醫藥費太貴,又怕這孤身一人的女孩子在出租屋裡照顧不好自己。
於是……
她把那個倒黴的姑娘領回了我家。
放學路上。
我一路和籃球隊的隊友打鬧,直到快到家才想起該回去了。
推開家門時,我正拽著被汗水浸溼的領口扇風,和沙發上的女孩打了個照面。
沒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客廳裡怎麼會坐著一個腳踝纏著繃帶、拄著拐的病人。
最要命的是,這個看起來比我大幾歲的姐姐,又漂亮又溫柔。
空氣凝固了幾秒,她衝我淺淺一笑,微微點頭。
我僵硬地回了個禮,轉身躲進了浴室。
鏡子裡的我,渾身都是打球留下的汗水,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白襯衫皺巴巴地卷在手肘。
奇怪,心跳突然變快了。
從小被同學叫邋遢大王的我,竟然反鎖了門,匆匆衝了個澡,又換上了乾淨的T恤。
一切,只因為想在那個還不知道身份的溫柔姐姐面前,別那麼邋遢。
真是奇怪。
走出浴室,我媽笑眯眯地給我們做介紹。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溫柔漂亮,說話輕聲細語的姐姐,就是被我媽撞了的倒黴鬼。
倒黴鬼叫顧蔓,剛從T大畢業,老家在南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正在找房子面試時被我媽撞到了。
吃完飯,顧蔓想去收拾碗筷,被我媽攔住了。
“哪能讓病人幹活啊?”
我媽習慣性地捋了捋自己的短髮,笑著說:“你歇著吧,要不,幫我兒子補補課?”
一說到我,她話匣子就收不住了,“這孩子就知道打籃球,馬上高三了,成績一塌糊塗……”
不想繼續聽她嘮叨,我趕緊以要補課為由,扶著顧蔓去了書房。
用力關上門,我總算能喘口氣了。
終於不用聽我媽唸叨了。
可一轉身,我卻撞進了顧蔓溫柔的眼神里。
她安靜地站在書桌旁,目光柔和地望著我。
四目相對。
2.
她不自在地繞了下耳發,“那個,有什麼需要我幫你輔導的嗎?”
“有啊!”
我立刻應聲,大步走到書桌前,隨手抽出一本數學書。
“能輔導我數學嗎?”
思索片刻,我學著班上男生討好學姐的樣子,壓低聲音試探著喊了句:“顧學姐。”
不知顧蔓覺不覺得油膩,反正我是被自己噁心到了。
果然,她輕皺眉頭,客氣道:“叫我顧蔓就好,或者,我大你幾歲,你叫聲姐也行。”
我眨眨眼,乖巧地喊了聲“大姐姐”。
套路不都這樣嗎,我喊姐,她叫弟,聊著聊著就成了小寶貝。
藉著輔導的機會,我仔細打量起這個溫柔的女孩。
長得很美,文靜,容易害羞,一逗就臉紅,學習成績肯定很好,說話溫柔有禮貌......
這就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但對我這種膚淺的人來說,這一點最為致命。
兩個小時的輔導課上,她低頭認真講解,而我托腮凝視她的側顏,看得入了神。
除了時不時“嗯嗯啊啊”地應和,我的大腦完全空白。
直到她講完一題,突然抬頭看向我,“明白了嗎......”
話音戛然而止。
我托腮仰視著她,她低頭看著我,彼此之間只隔著幾釐米的距離。
再靠近一點,就能吻到她了。
我屏住了呼吸。
她也愣住了,我注意到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了紅暈。
還從沒見過這麼容易害羞的女孩子,我忍不住想逗逗她。
“大姐姐,有人誇過你很漂亮嗎?”
她怔了兩秒,不自在地別過臉,“有的。”
我壞笑著把椅子挪得更近,“那......現在有男朋友嗎?”
她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卻還是老實搖頭,“沒有。”
我學著電視劇裡男主的樣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現在有了!”
她愣了兩秒,臉瞬間紅透,掙開我的手,拄著柺杖慌亂地逃出房間。
門開的瞬間,正巧撞見我媽端著水果進來。
看她臉紅得厲害,我媽疑惑地問:“小林啊,怎麼了這是?”
3.
顧蔓紅著臉擺手,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您兒子實在是...太活潑了。”
我在房間裡笑得直不起腰,太活潑了...
哈哈哈。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期末考試結束,暑假如期而至。
本以為高三前的暑假會特別可怕,但事實並非如此。
學習是苦了點,不過家裡有個美女在,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
我算不上帥氣,但也有過追求者,只是和認識的女生都成了哥們兒。
就算是面對班花那張精緻的臉蛋,我也從未心動過。
直到遇見顧蔓,我才明白——
原來,這就是心動的感覺。
她並非標準的美女,眼睛不算大,是溫柔的杏眼,眸色清澈,笑起來時眼角會彎出好看的弧度,看著我時,總讓我心跳加速。
剛好是我最喜歡的樣子。
只是...
她似乎對我這種“小男生”沒什麼興趣。
期末考試出分時,我的班級排名竟然上升了十幾名。
我媽認定這是顧蔓的功勞,於是...
顧蔓被迫擔起了輔導我學習的重任。
我媽不知道我撩顧蔓的事,還以為我欺負她,每次送水果來都要瞪著眼警告我,讓我好好學習,不許欺負大姐姐。
我總是笑著答應。
等門一關,我就湊到她身邊:
“大姐姐,你今天穿了白裙子。”
“嗯。”
“你穿白裙子真漂亮,以後多穿給我看好不好?”
“......”
她認真給我講題,我就托腮看她,突然伸手輕碰她的長髮,低聲說:
“大姐姐,你的頭髮為什麼這麼順滑?”
她愣了下:“天生的吧。”
我笑嘻嘻地靠近她:“那以後,我們的寶寶一定要隨你,生一頭漂亮的秀髮。”
說著,我輕輕撥弄她的髮梢:“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顧蔓慌忙躲開,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可愛極了。
她最經不起逗,我卻偏愛看她害羞的樣子,每天變著法地開她玩笑。
最初兩小時的輔導課上,她至少有一個多小時是紅著耳尖的。
不過日子久了,顧蔓似乎也漸漸習慣了我的玩笑。
4.
起碼,我再逗她時,她能夠做到無視了,不論我是逗她還是想牽她的手,她都能面不改色地繼續講題。
說實話,這姑娘倒像是個出家的好苗子。
有時看得我恨不得把她打包送進尼姑庵裡去。
相處久了,我才徹底發現——
我似乎是真的動了心了。
顧蔓真的是完全長在了我的審美上,我每天橫看豎看都覺著她美,就連偶爾清晨撞見她素面朝天睡眼惺忪的樣子,都還是覺著美得不可方物。
我可能是瘋了。
如果說,第一次喜歡的人也算是初戀的話,那麼我的初戀,它來得猝不及防。
可是,我也清楚,她從沒有表現出對我的一絲好感。
我偷偷試探著問她看我什麼樣,她只是說我很有趣,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弟弟,讓她總是想要多照顧幾分。
這哪是什麼照顧,簡直是赤裸裸的嫌棄了。
終於在一個傍晚,我把門反鎖,鼓起勇氣向她表白。
站在她面前,我心跳加速得厲害,先偷瞄了幾眼門鎖。
倒不是因為緊張,只是在想萬一她答應了我的表白,我們要親熱的時候,可別被我媽那個長舌婦撞見了。
然而現實給了我重重一擊。
顧蔓沉默片刻,溫柔卻堅定地拒絕了我的表白。
我不甘心地追問道:“那你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型別?”
她猶豫著說:“應該是比較成熟穩重的型別吧。”
“你說的是外表還是內在?”
“這個...”她微微一頓,輕聲道:“都重要。”
嘖。
我抿抿唇,沒看出來啊,大姐姐還是個悶騷型選手,喜歡身體也成熟心理也成熟的。
我鬆開拽著她衣袖的手,故意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來:“哦,原來你喜歡油膩大叔。”
“......”
這次表白被拒後,我消沉了兩天,就連飯桌上出現了我最愛的紅燒排骨,都沒辦法吸引我了。
為此,我媽著急壞了,思前想後,她派出了她的殺手鐧——
顧蔓。
晚飯時,我隨意地扒拉了兩口飯,隨後放下筷子準備回房間,剛起身,便聽見我媽說道:“小林啊,你幫我去哄哄他,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麼了。”
5.
我剛要離開飯桌,就聽見我媽亮起嗓門埋怨道:“這孩子,要擰起來誰都攔不住,可一蔫頭喪腦起來也是沒誰了。小林啊,你勸勸他,我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我走到房間門口,回頭瞥了一眼,忽然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
我媽眼神里閃著異樣的光,表情那叫一個欲言又止。
就像......就像追劇到男女主快成的那種興奮勁兒。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才意識到,這個年近五十的長舌婦,竟然在偷偷地磕我和顧蔓的cp?
不會吧。
幾天下來,我徹底接受了顧蔓也許不會喜歡我這個毛頭小子的事實。
但是,接受歸接受,我終究是不服氣的。
不就是成熟穩重嗎,誰不會呢?
我當即就上街買了一套筆挺的西裝,款式正式而又莊重。
西裝一穿,頭髮一打理,再戴上金絲眼鏡,誰還不是個成熟紳士了呢。
說做就做。
機會也來得剛剛巧。
西裝買回來的第二天,我媽要去臨市出差兩天一夜,也就是說——
今天晚上,家裡只有我和顧蔓。
我似乎已經能夠想象出,顧蔓被我帥氣造型驚豔到的樣子了。
晚飯是顧蔓做的。
她做晚飯時,我抱了一罐可樂坐在廚房門口,邊喝可樂邊看她拄著柺杖做飯。
可樂喝了大半,飯也做好了。
吃過飯,刷過碗,顧蔓去了廁所洗漱。
這姑娘的作息時間頗有點像是老年人,每天晚上9點準時入睡,自律得可怕。
趁她洗漱時,我偷偷換了西裝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個較為穩重卻又不顯刻意,並沒有太過誇張的姿勢。
不就是成熟嗎,不就是穩重嗎。
穿上西裝我也是最靠譜的紳士。
然而——
我做夢都沒想到,第一個出現在我面前的人不是顧蔓,而是......
我媽。
我剛想起身,就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推開,我媽拎著個粉紅色的蛋糕盒子,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正巧這時,顧蔓也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我僵在原地,看著她們倆目瞪口呆的表情,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誰都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