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病房，第七夜的探視者_第4章 日記里的母親

第4章 日記裡的母親

精神科檔案室的熒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鳴，蘇晴攥著張雅的病歷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診斷結果欄赫然寫著：“分離性身份障礙，伴妄想症狀——患者自稱“蘇晴”時，會模仿五年前醫療事故中護士的行為模式。”

五年前那個雨夜的記憶突然決堤——她站在手術室外，手裡攥著被篡改的檢驗報告，身後傳來張教授妻子淒厲的哭喊：“是你！是你把報告給顧宸的！”

“蘇護士？”精神科主任推開門，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箱，“這是張雅入院時攜帶的物品，她指定要交給名字裡帶“晴”的人。”

紙箱底層壓著一本燙金封面的日記，扉頁貼著泛黃的全家福：年輕的女人抱著嬰兒，右眉骨有一道新月形疤痕——和張教授、李建國的疤痕形狀完全相同。蘇晴的心臟驟然縮緊，翻開第一頁，熟悉的字跡讓她渾身冰涼：

“1998.7.15 晴

今天給小晴戴了十字架項鍊，和她生父留下的一模一樣。顧院長說等孩子長大，就讓她進醫院工作，這樣就能隨時監控她的心臟病...”

母親的字跡！

蘇晴的手指顫抖著翻到最後一頁，2018年7月15日的日期被紅筆圈住：“張教授發現了小晴的身世，他說要揭穿顧家的陰謀。如果我出事，讓小晴去教堂找王神父，他保管著真正的檢驗報告...”

日記突然從手中滑落，一張泛黃的出生證明飄出——父親一欄寫著“張衛國”，母親簽名處的紅色指印，和病歷本上的紅色批註完全吻合。

原來她才是張教授的女兒！顧宸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

走廊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顧宸衝進來抓住她的手腕，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跟我走！張雅的另一個人格已經拿到氯化鉀了！”

蘇晴甩開他的手，日記拍在桌上：“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母親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是自殺的！”顧宸的聲音嘶啞，“發現張教授死後，她把真正的檢驗報告藏進十字架，然後從醫院頂樓跳了下去！”

蘇晴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細節——母親葬禮上，顧宸胸前的十字架項鍊比平時重了許多。她猛地扯下自己偷來的十字架，用力掰開弔墜，一卷微型膠捲從裡面滑落，上面印著嬰兒的心臟彩超和一行小字：“先天性心臟病，需終身服藥——蘇晴（張晴）。”

“當年篡改報告的是母親？”蘇晴的聲音發顫，“她為了讓我進醫院工作，偽造了我的體檢結果？”

顧宸別過頭，喉結劇烈滾動：“她只是想讓你活下去。顧家控制著全市的心臟科資源，只有進市立醫院，你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突然，消防通道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張雅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手裡舉著注射器，左眼角的淚痣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現在該輪到最後一個祭品了。”

她的目標不是顧宸，而是蘇晴！

蘇晴轉身就跑，日記和膠捲塞進白大褂口袋。跑到醫院大廳時，她撞翻了聖誕裝飾樹，銀色十字架項鍊從領口滑落，正好落在值班護士的護士站上——那裡放著今天的死亡公告：精神科患者張雅，於凌晨三點在病房自縊，床頭櫃發現白色山茶和一本日記。

蘇晴的血液瞬間凝固。如果張雅已經死了，剛才那個舉著注射器的人是誰？

身後傳來顧宸的呼喊：“小心！”

她猛地回頭，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大廳的玻璃幕牆上——右眉骨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新月形疤痕，左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像滴新鮮的血。口袋裡的日記突然發燙，翻開的頁面上，母親最後一篇日記被人用紅筆續寫：

“2023.10.27 雨

第七個祭品，是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