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想用我的嫁妝替白月光還債,我轉身離婚找前夫_第9章 9
【顧氏集團總裁顧淮安,於地下車庫遇襲,身中數刀,生命垂危。】
【嫌疑人姜某已被當場抓獲,據稱與顧先生有情感及經濟糾紛。】
新聞配圖裡,是躺在血泊中的顧淮安,和他身邊被警察按在地上的姜思思。
她頭髮散亂,臉上的疤痕扭曲,正對著鏡頭,笑得詭異又瘋狂。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了手機。
陽臺上的風吹進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我養的那盆梔子花,開了。
真香。
顧淮安搶救了過來,但代價慘重。
新聞報道說,其中一刀,傷及要害。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佩雯在醫院哭暈過去好幾次。
姜思思因故意傷害罪,被判入獄。
顧家的天,塌了。
這天下午,沈言過來,帶了最後一份檔案。
“你的信託基金,還有顧淮安婚內轉移的幾筆資產,全部追回來了。”
他將厚厚一沓檔案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每一筆都清晰羅列,附有銀行憑證。
我翻了幾頁,便合上了。
“辛苦了。”
“分內之事。”
他沒有要走的意思,視線落在我手邊的外賣盒上,裡面是吃剩一半的冷掉的沙拉。
他皺了皺眉。
“我去做飯。”
他沒問我吃不吃,然後就脫下西裝外套,自然地走進我的廚房。
我有些怔忪。
這間公寓,除了我,他是第一個進來的男人。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切菜的聲音,規律,沉穩,像他的人一樣。
沒多久,三菜一湯就擺上了餐桌。
清淡,卻很香。
“嚐嚐。”他給我盛了一碗湯。
我喝了一口,很暖。
從流產之後,我的胃就一直不好,很久沒有這樣舒服過了。
我們默默吃著飯,他會給我夾菜,動作熟練得好像我們已經這樣生活了很多年。
吃完飯,他利落地收拾了碗筷。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好像被溫水泡了一下,有點發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我隨手按了擴音。
“蘇禾……是我,林佩雯。”
那頭是顧淮安母親,聲音不再尖利刻薄,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令人作嘔的討好。
“有事?”
“淮安他……他想見你。他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就唸著你的名字。”
“醫生說他情緒不能再受刺激了,蘇禾,我求求你,你來看看他好不好?”
“就當我求你了!”
我沒出聲。
她繼續自顧自地說下去:“以前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只要你回來,我們顧傢什麼都給你!我的所有股份,以後也都是你的!”
“淮安他……他以後只有你了,你們……你們可以去領養一個孩子……”
“啪。”
沈言從廚房出來,直接伸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然後把我的手機拿起來,將那個號碼拉黑,刪除。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垃圾資訊,不用理會。”
他看著我,很認真地開口:“蘇禾,你已經自由了。”
我確實自由了。
可心裡那道看不見的疤,總在不經意間抽痛。
沈言似乎看穿了我的失落。
從那天起,他每天都會過來。
有時帶一份檔案,有時帶一束鮮花,但總會留下給我做一頓晚飯。
他從不提過去,也不提未來,只是用這種沉默的方式,一點點滲透進我的生活。
我的冰箱被他塞得滿滿當當。
我的陽臺多了幾盆他搬來的綠植。
我的胃,在他的投餵下,也漸漸好了起來。
一日,他陪我去做術後複查。
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以後再要孩子,沒有問題。
走出診室,我站在醫院的長廊裡,有些恍惚。
沈言在我身邊停下腳步。
“蘇禾。”
“嗯?”
“當年的離婚協議,我一直沒簽。”
我愣住了,猛地抬頭看他。
那場為了跟顧淮安置氣,只存在了一個月的荒唐婚姻。
我以為早就結束了。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那不是結局。”
他看著我,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顧淮安的那份,已經生效了。”
“但我們的這份,我想換一種方式處理。”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紅色的本本,遞到我面前。
不是離婚證。
是嶄新的,還帶著油墨香的,結婚證。
照片上,他西裝革履,而他身邊的位置,是空白的。
“民政局的系統裡,我們的婚姻關係一直存在。”
“我找人把你的照片P了上去,換了個新的。”
他把那個紅本子塞進我手裡,溫熱的手掌握住了我冰涼的指尖。
“蘇禾,我們再結一次婚。”
“這一次,沒有別人,只為我們自己。”
“你不必馬上回答我,但這個證,你先拿著。”
“以後,我就是你持證上崗的合法丈夫。”
我捏著那個紅本子,指尖都在發燙。
看著他坦然而真誠的臉,我忽然就笑了。
把過去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笑進了眼淚裡。
我踮起腳,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卻很堅定。
“沈言。”
“我不用考慮了。”
“好。”
他抱住我,把我緊緊地圈進懷裡。
這一次,懷抱是溫暖的,心跳是安穩的。
我知道,那個死在顧淮安手裡的溫念,真的過去了。
而活下來的蘇禾,有了一個嶄新的,光明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