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滅了，他死了_第4章 爺爺回到莊園後
爺爺回到莊園後，跟我說蕭衍想見我。
“有些事情是需要做個了斷了。”我和蕭衍之間還差個離婚證。
他來了，看起來是清瘦了不少。
“阿臻…”蕭衍看到我的那一刻，眼裡有欣喜，愧疚，以及不易察覺的害怕。
呵！真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蕭總，好久不見。”沒有刻意疏離，我的語氣平淡到可怕，似乎這個人對我來說，僅僅是認識。
“阿臻，對不起。是我不好，我都知道了，是我眼瞎心盲，之前看不到你對我的愛，是我誤會你，羞辱你，是我…害死我們的孩子，阿臻，我不求你原諒我，只要你好好調養身體，讓我彌補你…”蕭衍第一次對我說這麼多話。
“嗯，謝謝蕭總。要麻煩你先把這份離婚協議書籤一下。”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書，就差他的簽名了。
“不！阿臻，你給我機會彌補你好嗎？”蕭衍一把打落我手中的紙。
“這並不衝突，還有幾個月咱們的合約就要結束了，我想提前結束對您沒有負面影響，我也不想耽誤您和應小姐，同時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他應該迫不及待要和應嘉萱成婚了，聽爺爺說，蕭氏就要完全交給他，這場交易也該結束了。
“不是的，阿臻，我都查清楚了，應嘉萱對你做的傷害，我會讓她百倍償還，不要離婚，求你…”真是活久見，怕是老爺子都沒有這種待遇。
“蕭總，您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接受你的補償，傷害我的人也會付出代價，這些都和你籤這個離婚協議書不衝突。”我還是一副陳述事實的態度。
蕭衍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眼睛抑制不住的痛苦快要溢位眼眶。男人的心思真是莫名其妙，對他滿腔愛意時視而不見，對他心灰意冷時又像狗一樣貼上來，好像被辜負的人是他。
“阿臻，你不愛我了嗎…”他明明記得日記裡，寫滿了愛他的點點滴滴，我一直都真心愛著他，現在，阿臻不要他了嗎？不！
蕭衍猛的朝我撲過來，想把我擁進懷裡，我連忙後腿幾步，這幾步似乎抽乾了他的力氣，再也不得上前。
“夠了！讓你來是解決問題的，我有教過你對姑娘家胡攪蠻纏，強人所難嗎！給我簽了，從此你們不再是夫妻。”爺爺來了，他一直站在我這邊，真好。我這輩子都會記得爺爺對我的好。
“不！爺爺，不要！我不要離婚，我知道錯了，我會好好待阿臻，爺爺您不也喜歡阿臻嗎，你不想她繼續做您的孫媳婦嗎？”蕭衍沒想到老爺子竟然也逼他簽字。
“你還敢提！還我曾孫子！”突然間老爺子掄起柺杖狠狠砸向蕭衍的後頸，這一杖用足了力氣，竟打得蕭衍跪倒在地。
我就這麼靜靜看著，好像一切與我無關，我只等待一個簽字。
孩子…對啊，孩子沒了，我和爺爺都不會原諒他。
蕭衍最終還是簽了字。
我又聯絡了嘉音主編，洽談合作簽約事宜，以後就專注創作了。
蕭衍給了我一筆錢，我不矯情，照單全收，在公司附近買了房子。
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樓下的蕭衍，我照常和他打招呼，哪怕他提出要上樓去坐一坐，也不拒絕。
但是我們內心都清楚，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鴻溝，跨不過去了。
——
應嘉萱知道老爺子就要徹底放權了，找蕭衍商談訂婚事宜。
“嘉萱，是你做的嗎？”蕭衍突然問她。
“不是！”應嘉萱脫口而出，最近她被蕭衍的態度折磨瘋了，明明一切都按照她想要的發展，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聽到這麼一問更是沒來得及思考。
“你怎麼知道我問的什麼事。”蕭衍的語氣依舊是平靜無波，好像應嘉萱的回答他不在意，就隨口一問。
“最近你不是一直在查餘臻車禍的事嗎，我知道，你心裡很難受，餘臻怎麼說也幫助過你，出了這樣的事…”應嘉萱反應還是挺快的。
“我都查清楚了，只是有人說你也參與其中，所以向你確認，嘉萱，你說不是，我就信你。”蕭衍說完還把應嘉萱摟進懷裡。
“衍，別人怎麼潑我髒水都不要緊，只要你相信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叔叔阿姨走了之後，我爸媽把你當親生兒子，我們是分不開的，我們還要結婚，要永遠在一起。”應嘉萱說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像蕭衍的這一問傷到她了。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蕭衍的眼神已經要把懷裡的女人碎屍萬段了，尤其是提到他父母……
——
在蕭衍簽字的那天晚上，和老爺子進行了深度交談，祖孫倆多年來的心結終於打開了，蕭氏集團也徹底交到蕭衍手中。
“爺爺，爸媽的死，不是意外，對嗎？”蕭衍往應忠祺身上查，果然。
“你都查出來了。”老爺子其實早就知道了。
“為什麼您不說，爺爺，為什麼，不告訴我？”蕭衍是真的不明白，這麼多年，他把應忠祺夫婦當作自己父母，更把應嘉萱當成自己真心愛的人，為此還給餘臻帶來無法彌補的傷害，還聽信應忠祺的讒言，辜負了爺爺。
“我說了你會信嗎？應家人才是你的家人，我反而是你的仇人，不是嗎？”老爺子是真的心寒，精心教導的孫子，唯一的繼承人，卻聽信仇人讒言，與他離心離德。
有些錯誤，沒到時候是不會意識到的，也沒有痛徹心扉的效果。
“對不起，爺爺，對不起，是我眼瞎心盲，一切都是我的錯，爺爺，阿臻她不要我了，爸爸媽媽不在了，阿臻也不要我了，爺爺，您不要丟下我，您原諒我好嗎爺爺…”那一夜，蕭衍跪在地上抱著老爺子的腿，哭得像個孩子。
年幼痛失雙親，到底給這個男人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