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郎原是薄倖人_第4章 什麼
“什麼?”我本以為蕭祺煜只是一刀刺破我的肚子,卻沒想到如此歹毒,竟然將要如此斬草除根,只為了博溫青青美人一笑。
如此涼薄無情的男人,我竟為他掏心掏肺了三年。
江雲崖日夜守護在我身邊,為我敷藥喂藥,極盡體貼。
感謝薛神醫,三日後我終於重見光明,身上的疤痕也消失無蹤。
在這個年代,女人無法生育是嫁不出去的,我只想著青燈古佛了卻殘生也就罷了。
卻沒想到江雲崖向我求婚:“明月,你我青梅竹馬,我自小仰慕於你。我本想三年前向你求婚,你卻說要闖蕩江湖。你是好志氣的女子,我不忍將你囚困於土司。”
“後來聽說你與攝政王相愛,我一直真心為你祝福,願你們白頭偕老。唉,我竟沒想到攝政王是這等薄情寡義的狗男人,不然我早就接你回來了!”
江雲崖眼神里滿是心疼,“如今你終於歸來,傷痕累累也罷,衣錦還鄉也罷,我都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我今生已無法生育,你不介意嗎?”
江雲崖單膝跪地,緊緊握住我的手。“我愛的不是你的胞宮,而是你本人江明月。”
“明月,你還記得幼時嗎?我母親是出身寒微的灑掃婢女,父親酒醉後寵幸了母親才有了我。後宮女子悍妒,想必定是其他人使了手段讓我娘難產而死,留我一人寄養在你母親名下長大。”
“後宮明裡暗裡欺負我的人太多,還好有你與母妃護我周全,你們的恩德我此生難忘。”
“雲崖無以為報,來日我若繼承王位,你必為皇后。”
我答應了他的求婚。並不是覬覦後位,而是兜兜轉轉了一圈才明白,真正愛自己的人還在原地等我。
蕭祺煜與溫青青大婚後的次日,兩人未見我的身影。
蕭祺煜很不高興:“這個沒規矩的傢伙,身為外室,怎麼能不向主母請安?”
他轉頭向婢女:“你去把江明月叫來,教會她磕頭請安的規矩。”
溫青青一臉溫婉:“祺煜哥哥,你別為難明月姐姐了。想必是姐姐心裡還埋怨著我搶了她的正妻之位,我該去勸勸她才是。”
蕭祺煜一把拉住她:“她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
他溫柔地環住溫青青右肩,“我知道你善良仁慈,但你現在攝政王正妃,掌管家務事,慈不下庶務,威可正綱紀,有時候也該使些雷霆手段。”
溫青青嬌俏地微微屈膝行了家禮:“夫君說的是,青青記住了。”
婢女慌慌張張地跑進二人的寢宮:“報告王爺夫人,江明月小姐不見了!”
“什麼?”蕭祺煜倏然站起,他頓時慌了。陪伴自己三年的人突然消失,
聽到這訊息彷彿心裡一下子空落落的。
“她去哪兒了?”蕭祺煜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拂去,碎了一地。
婢女驚慌地跪下磕頭:“奴婢不知……”
蕭祺煜直接衝向我的寢房,裡面的東西我什麼都沒有帶走。
房屋一切如舊,人卻一去不返。
一個侍衛跑來,“小人昨日巡邏時,看到側門停了一輛小轎,以為是給小廚房送貨的,便沒有多問……有可能是江小姐坐轎走了。”
蕭祺煜目眥猩紅,狠狠踹侍衛一腳:“她一個瞎子走了?走到哪兒了?”
侍衛咚咚磕頭:“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蕭祺煜的心彷彿被挖掉一塊,填滿的只有失落和空虛感,他呆呆站在門前,怎麼也想不通深愛自己的女人怎麼會說走就走。
他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江明月何錯之有?他就算不娶我,也不該如此狠心找人折辱我至此。
我受了那麼多傷,而他這麼做,僅僅是為了維護攝政王的面子和尊嚴,為了不留下背信棄義的罵名。
捫心自問,他心裡還是有些嫌棄我無名無姓的出身,心裡總有一些不平衡,才想耍耍伎倆讓我吃吃苦。
這場鬧劇的所有傷害,都由我買單。
他不該如此!真是罪該萬死!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與江明月相遇的場景,那時的我彷彿一隻靈動的梅花鹿,眼神里有嚮往世界的奕奕神采。
是他執意讓我留在府內,成為竹園裡聽話的寵物。
我那麼愛他,他也那麼愛我,真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這幾日怎麼如同鬼上身了一般,竟然為了溫青青,不擇手段地毀了我。
覺醒的愛意與悔恨同時湧上心頭,他幾乎要被情緒壓迫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