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雷聲響徹天地,掩蓋住屋內的巴掌聲。
父母兇狠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覺得我中了邪,要用巴掌把我身上的邪祟打掉。
“你偷偷和江堯逸結婚?!他們家那麼窮,你去扶貧的?立刻離婚!你和傅家還有婚姻你忘了?!”
我咽掉嘴裡的血腥味,聲音顫抖著反駁:
“你們根本不知道,沒有他,你們女兒早就死了!”
一年前,我被人強迫,是他出現打跑那群人,明明滿身是傷,自己不去買藥,卻用身上僅剩的五塊錢給我買了糖。
我激動拿著孕檢報告單回家,以為終於和他有孩子了。
走到他的臥室門前,裡面的談笑聲傳來。
“和她結婚這幾個月撈了不少錢吧?好兄弟,等你離婚我再用你這招和她玩。”
江堯逸嗤笑道:“從她那裡拿的錢都給妍妍看病去了,妍妍的病馬上就治好了,要不是蔣月,妍妍怎麼會生病!”
錘心刺骨的感覺猛地湧上心頭,我坐在吧檯前,把手機扔進水裡。
面前那個和江堯逸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卻看著我的肚子說:
“孩子是我的。”
我捏著報告單的手不停顫抖,裡面的談話內容不斷傳入我的耳朵。
“一年前要不是你想出這個法子,你們家估計還在給她當僕人,這成了千金小姐的男人後就是不一樣,每天錢拿到手軟。”
“那天我還特地從垃圾堆裡翻出爛衣服穿上,她真以為我全身只有五塊錢,女人就是這樣。”
江堯逸輕飄飄道:“給她一點光亮,她就變成飛蛾,對你死心塌地。”
另一個人對他的話拍手叫好。
“你真對她沒感情?我還以為她一片真心能讓你動搖呢。”
他冷哼道:“她一年前扇妍妍的那巴掌導致妍妍出現心理問題。”
“看著妍妍痛苦的樣子,我每天躺在她身旁時,都恨不得掐死她。”
我死咬著牙,強制自己不發出聲音,艱難移動到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江堯逸媽媽以前確實是我別墅打掃衛生的阿姨,可是我從來沒刁難過她,還不時給她小費。
兩年前阿姨還在我別墅工作時,我只見過江堯逸兩次。
修長的身影,背脊挺直,乾乾淨淨的眉眼,薄薄的白色衛衣上是他線條流暢的脖頸,臉色的笑容肆意又張揚,那時不懂什麼叫“喜歡”。
只知道每天都盼望見到他。
終於一年後,他像蓋世英雄一樣出現,用外套幫我蓋住撕碎的裙襬,半蹲下來把我的劉海往耳後撩,安慰著我,眼裡全是真誠與心疼。
臥室裡面的話語聲停止,江堯逸和他兄弟從樓上下來。
看見我坐在沙發上,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什麼時候回來的?公司今天的事情這麼少嗎?怎麼都不叫我去接你?”
他不知道我去醫院檢查一事,也不知道我已經懷孕一個半月了。
“剛回來的。”
他的兄弟調侃:
“嫂子,你當初說他娶了你,這輩子不用擔心吃穿,你這麼早回來,能賺到錢?”
江堯逸穿著名牌和定製服裝,沒有反駁他的話,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
“寶貝,你肯定是累了才回來,休息一下吧,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我怎麼沒發現,他每週三都會在這個時間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