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娥_第9章 二嬸神情興奮
」
二嬸神情興奮:「這麼說,只要我能查到林婉兒身世的線索,拿到證據,就能揭穿你爹和那老東西的真面目?」
「正是。我行動不便,此事就全賴二嬸了。」
「包在我身上!」二嬸一口應下,又問,「除了這個,可還有別的線索?」
「有。」我壓低聲音,「祖母身邊那個心腹周嬤嬤。她就是知情人,若能撬開她的嘴,他們便再無翻身之日。」
二嬸皺眉:「那周嬤嬤是老東西的心腹,為人謹慎,要動她,怕是不易。」
我說:「二嬸放心,我自有法子引她出來。屆時,你再帶人將她悄悄帶走便是。」
二嬸瞥了一眼我的腿:「你......能行?」
我笑了笑:「這就要看二嬸肯不肯下本錢了。若二嬸能多給我弄些上好藥材補品,助我早日恢復行走,我自然有辦法將周嬤嬤引到您安排的地方。」
二嬸立刻喜笑顏開:「好侄女,你放心,你的事就是二嬸的事,包在我身上!」
二嬸匆匆離去,臨走前塞給我五百兩銀票,之後又陸陸續續派人送來不少名貴補藥。張神醫看了,也說這些藥物對我恢復大有裨益。
我感慨萬分,二嬸這樣通透的人,絕不會像母親那般愚蠢。
聽到張神醫說我的腿更有成算了,我心中終於安心。
我對侯府眾人固然恨之入骨,但更怕自己真的一輩子癱在床上。我已無依無靠,若再不能行走,此生便真的完了。
治腿的過程極為痛苦,張神醫每次為我正骨接筋,都痛得我汗如雨下,慘叫連連。
但我每次都咬牙死死忍住。
這世上無人可依靠,能救我的只有自己,我必須挺住。
連張神醫都多次感嘆:「秦大小姐,老朽行醫多年,你是老朽見過的傷者中,心志最為堅韌的一個。
旁人懼怕正骨之痛,往往能拖則拖,唯有你,次次催促老朽儘快施治。」
我疼得嘴唇發白,只回他一句:「神醫,我沒有退路。」
在我的極力配合下,不過半月有餘,我已能勉強扶著東西下地走動。
當雙腳重新踏實地踩在地上那一刻,我幾乎喜極而泣。
12
這段時日,我與侯府眾人倒也相安無事。
他們大約終於明白我不是好惹的,不再來尋麻煩。
我忙著治腿,也懶得去理會他們。
這般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月底,我的父親終於坐不住了。
這日,他派人喚我去書房問話。
我對來傳話的婢女道:「我腿腳不便,父親若想談話,請他移步到我院子裡來吧。」
婢女瞪大了眼:「大小姐,您......您讓侯爺來見您?」
我冷冷道:「沒看見我走不了路嗎?既要求人,總得有點求人的樣子。他若不願來,那便算了。下次見到厲王殿下,我正好將家中諸事原原本本再說與他聽聽。」
若在從前,我便是爬也要爬過去。可如今,我已無所謂了。
他是我父親又如何?是高高在上的侯爺又如何?想與我談,姿態就得放低些。
近來對侯府影響最大的,便是大哥前程盡毀之事。
男人的仕途,永遠比女人的名聲婚事要緊。
大哥的狀況越來越糟,母親曾來求過我一次,被我冷言回絕。如今,父親終於拉下臉來了。
婢女慌忙離去。
沒過多久,院外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父親一臉怒容,大步跨了進來。
「秦秋娥,這便是你對待長輩的禮數?!你氣病祖母,傷透你母親的心,如今竟還要為父來見你?!」
父親一進門便厲聲呵斥,額角青筋跳動。
這些年,這頂替了真正血脈的野種襲了爵位,前呼後擁,養尊處優,早已養出一身毛病,同我那大哥一樣,自以為貴不可言。
我冷笑一聲:「侯爺,不必在此惺惺作態。有什麼話直說。若無事,便請回吧。」
「你竟敢趕我走?」
「有何不敢?反正你也不曾將我當作女兒,我又何必對你客氣?」
父親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可到底沒像往常那般劈頭蓋臉地辱罵責罰。
我心中嗤笑,什麼骨肉親情,在權勢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從前我百般討好,也入不了他的眼,反遭羞辱。如今我手中有厲王這張牌,他便巴巴地自己送上門來了。
父親甩袖,強壓下怒火:「罷了!你尋個時機,再去見見厲王殿下,在他面前為你大哥美言幾句。若此事能成,你這些日子的無禮,我便不計較了。」
我挑眉:「我說父親今日怎會屈尊降貴,原來是替大哥來做說客。」
父親臉色又是一沉:「秦秋娥!」
我抬手打斷他:「父親莫急。既是談生意,那便好好談,女兒也沒說不答應。」
父親一愣,臉色稍緩:「你肯答應?」
我笑道:「簡單,給錢就行。」
父親眉頭擰緊:「你想要多少?」
我慢條斯理道:「秦雪琪在侯府享了十六年福,用了多少,我便要多少。我粗略算過,她每月月例五十兩,十六年便是九千六百兩。每年首飾衣裳開銷不下五百兩,十六年便是八千兩。這還不算她平日額外開銷及生辰宴的花費,零零總總,父親便給我兩萬兩吧。」
「兩萬兩?!」父親瞪圓了眼睛,臉皮漲得通紅,「你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豈有此理!」
「父親稍安勿躁,聽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