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娥_第6章 就是
「就是,看來雪琪姑娘說的才是真的,定是她自己跳車受傷,反要誣賴他人!」
「果然是個心腸歹毒、滿口謊言之人!」
我冷笑著看向我那好大哥:「你覺得,委屈的是她?」
大哥暴跳如雷:「不然呢?你非要在今日,把場面鬧得如此難堪嗎?!」
我嗤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傳遍前廳:「大哥,你莫非是豬油蒙了心?她秦雪琪,一個不知從哪裡來的野種,與我同日所生。你們為她大辦生辰宴,廣邀賓客,卻將我獨自扔在冷清院落,不聞不問!今日也是我的生辰啊!你倒是說說,是她委屈,還是我委屈?!」
大哥被我問得一怔,周圍賓客也面面相覷。
這時,二嬸款款走了出來,揚聲道:「哎喲,這話說得在理。秋娥才是我們侯府正兒八經的嫡親血脈,你們倒好,把一個假貨捧上天,為她這般張羅。反倒把我們真正的千金小姐,丟在院子裡不聞不問。哎呦,這心啊,可不能偏到胳肢窩裡去!」
她又上前兩步,指著秦雪琪頭上身上,拔高了聲音:「大家瞧瞧,咱們這位雪琪姑娘,頭上戴的是南海明珠、純金孔雀簪,身上這雲羅紗,怕是價值千金吧?可我的親侄女秋娥呢?」
她轉身指向我,語氣誇張:「大家看看,她身上可有半件像樣的首飾?方才我去她院裡,唉,那院子荒涼得,落葉都沒人掃,屋裡的擺設,連我房裡的下人用的都不如!這心偏的,可真是沒邊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果真如此。」
我立刻用袖子捂住臉,假意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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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急道:「二嬸,你休要胡言!」
二嬸拔高了聲音:「我可沒胡說!大夥兒評評理,今天這生辰宴,是給誰辦的?是秦雪琪!可我們家秋娥,今兒不也是生辰嗎?」
「再瞧瞧這兩個姑娘的打扮!一個穿金戴銀,珠光寶氣;一個衣衫樸素,頭上連根像樣的簪子都沒有!誰受寵,誰被苛待,這還不一目瞭然嗎?」
「唉,我是真想不明白,這侯府到底是怎麼想的?放著親生的血脈不疼,偏把個假貨捧在手心裡!這般糊塗的人家,繼承了爵位,豈不是要鬧出更大的笑話?」
我悄悄給了二嬸一個讚許的眼神。
二嬸心思活絡,若非當年祖母用手段換了孩子,如今這侯府夫人之位,本該是二嬸的。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就在這時,祖母和母親領著幾位貴夫人走了進來。秦雪琪立刻撲到祖母身邊,捂著臉哭道:「祖母,姐姐她又打我......」
祖母狠狠地瞪向我:「秦秋娥,你為何又欺負雪琪?」
母親也皺起眉頭:「秋娥,雪琪好心請你來赴宴,你怎可動手打人?」
我放下袖子,冷冷道:「她該打!她推我下馬車,害我雙腿盡斷,難道不該打?」
秦雪琪急忙道:「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卻非要賴在我頭上!」
祖母也幫腔:「秋娥,是你自己不小心,卻非要冤枉旁人,簡直可惡!」
我盯著她們,對秦雪琪說:「你敢發誓嗎?如果你剛才撒了謊,就讓你生母林姨娘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永墮畜生道!」
「你!」秦雪琪氣得直跺腳,在眾人議論聲中,她一咬牙,竟要舉手,「發誓就發誓!」
我早知道她心裡對神明毫無敬畏,逼急了什麼誓都敢發。
但祖母不一樣。
祖母是信佛的,不然也不會帶我們去南朝寺上香,也就不會有後來這些事了。
她一把抓住秦雪琪的手:「住口!不許胡亂起誓!」
「祖母,我......我沒撒謊!」
「秦秋娥瘋了,你跟她較什麼勁?」祖母安撫她兩句,轉而面對眾人,勉強擠出笑容,「對不住,讓諸位見笑了。我這孫女從小養在鄉下,不大懂規矩,都是姐妹間的小打小鬧,大家不必當真,就算了吧。」
她想把事情糊弄過去。
但既然請我出來了,想這麼輕易了結?
沒門!
我高聲道:「諸位都聽到了!祖母是怎麼說我的?她說我養在鄉下,不懂規矩,意思就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被秦雪琪推下馬車摔斷了腿,她說這是姐妹間的小打小鬧!」
「秦雪琪是個假千金,他們為她大辦生辰宴,卻把我扔在冷院裡不聞不問!秦雪琪穿金戴銀,吃山珍海味,我在自己院子裡,連口熱乎飯都難吃上!這就是侯府對待親生女兒的態度!今日大家親眼所見,到底是誰在說謊,誰在冤枉人?」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接話。
二嬸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這還不清楚嗎?這侯府一家子,就是不認自己的親骨肉,非要護著那個假貨!混淆血脈本就是大罪,他們倒好,把真千金當草,把假貨當寶!」
母親急了:「雪琪是我親手養大的女兒,怎能說是假貨?俗話說,生恩不如養恩大,雪琪從小在侯府長大,她就是我的女兒!」
我冷笑一聲:「母親的意思是,血脈不重要了?若是如此,那天家貴胄的血脈也不重要了?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去調換皇子公主,把自己的孩子當成金枝玉葉來養了?」
眾人瞬間臉色慘白。
母親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我步步緊逼,「別人家收養女兒,至少對親生的也能一碗水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