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碎婆婆??禮後,我差點被燒_第4章 4
我只能垂頭喪氣回到主臥,焦急不安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每隔五六分鐘就走出來看向主臥。
門窗緊閉。
窗上透出夏銘忙碌的剪影。
我一邊給自己揉腰,一邊欲哭無淚地想。
都怪自己,非要那時候上廁所幹嘛。
不行打個手電啊。
突然我的目光瞟到主臥的牆上。
牆上有一幅風景畫。
要知道,夏銘家是那種很古樸的土平房。
這幅油畫我初看覺得沒什麼。
但此時細看,總覺得它跟這個環境格格不入透了。
等也是等。
我索性走了過去,站在畫邊看。
突然我發現畫和牆壁間塞著個東西。
還是紅色的。
我一伸手就拽出來了。
是戶口本。
我翻開第一頁,也就是戶主頁。
夏虎。
男人眼神陰鷙,彷彿能看穿人心。
我又翻開一頁。
是夏銘。
跟戶主關係是,父女。
等等?
父女?
我驚異萬分。
這小作坊出品就是猛。
戶口本都能印錯?
可當我翻到第三頁,徹底傻眼。
照片上是個長髮披肩、明眸善睞的大美人。
名字叫唐悅。
我敢打包票,一定不是陳素琴。
五官完全是兩個人。
而且,在跟戶主關係那行寫著……
夫妻。
我傻眼了。
難道這才是夏銘的親生母親?
那外頭的陳素琴,又是誰?
我正坐立不安時,只聽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我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回了畫後。
緊接著只聽吱呀一聲,主臥門開了。
夏銘帶著滿臉的疲憊走了進來。
手上和胳膊上還沾著血。
燈光照射下,觸目驚心。
「若若,剛才我心急了些,態度不好。你別怪我。」
我怎麼會怪他呢?
關心則亂這都能理解。
我猛地站起來向他走去。
「夏銘,是我不當心才傷到了阿姨。不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她朝我伸出手。」
我連比帶劃,眼前不斷浮現出小姑娘慘白的臉和黑洞洞的眼眸。
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夏銘定住腳步,表情有些難以啟齒。
「這事兒本來也不想告訴你,怕你心裡有忌諱。但既然出了這事兒,跟你說說無妨。」
陳素琴是被拐來的。
進村時,她身上唯一的化妝品就是那根玉簪。
拐來後,陳素琴就被夏銘爸爸拴在家裡生兒育女。
夏銘是哥哥,本來有個妹妹。
叫做桃桃。
但桃桃在很小的時候生了急症,不幸夭折了。
愛女心切的陳素琴在那之後就瘋了。
每天戴著簪子在家不分晝夜地飄來飄去。
夏銘爸爸沒有辦法,只能把她關進地牢。
「結果,就在我媽被關進地牢的那天,我從外面玩回家,發現爸爸被人砍斷了脖子,死了。而我媽,就攥著簪子在旁邊傻笑。」
我大驚失色,忍不住一下子握住了夏銘發抖的手。
「是阿姨把叔叔……」
夏銘痛苦地點了點頭。
「但畢竟是我媽,當然我也痛恨我爸,所以當時就當我爸是自殺來處理的。」
後來,夏銘就只剩媽媽了。
我懂了。
更加憐惜地摸著他的臉。
把他的頭靠在懷裡,輕聲安慰。
「沒事了夏銘哥,都過去了。沒事了。」
夏銘的情緒激動。
不一會眼淚就打溼了我的前襟。
他好堅強。
就連哭泣都沒有聲音,而是那種壓抑的哀嚎。
等他徹底冷靜下來,我擦了擦眼淚。
「阿姨的傷口,你確定不用馬上喊 120 送醫院?」
夏銘嘆了口氣,定定看著我的臉,
「還好,傷口不深,我處理過了。應該沒關係。」
不深?
我分明看到那簪子已經插進去三四公分,形成了一個血洞。
還說沒事?
我淚流滿面。
「夏銘,你別安慰我,我知道阿姨傷得很重。天一亮我們就去鎮上的醫院,阿姨的醫藥費我全部承擔!」
我一把攥住了夏銘的手,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臉。
接著嘴一撇。
「但當時我真的看到一個小女孩。我還捏了她的腳和小腿。」
說著,我心有餘悸地捏住了夏銘寬大的手掌。
想抵消一下那個粗布衣服和鞋的質感。
夏銘眼神暗淡。
「可能,天可憐見,是我那個早夭的妹妹吧。她想我了,也想這個家了。」
我是無神論者。
但今晚這麼一套組合拳差點給我打蒙。
難道,真有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