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舅舅_第5章 我立刻打了車
我立刻打了車,往舅舅家趕去。
到家門口樓道時,我才給舅媽打了個電話。
“舅媽,我剛在附近買東西,結果生理期了,我想去你家裡上個廁所,現在方便嗎?”
舅媽的聲音聽起來不太樂意。
於是我不緊不慢的開口。
“我剛剛去舅舅工廠要錢的時候,發現門口還有好多人跟我同病相憐呢。”
舅媽立刻答應下來,生怕我把她家裡地址暴露給工廠的欠薪工人。
結果我話音剛落,舅媽就打開了房門。
我還沒上前,就發現有一個年長的阿姨拎著包走了出來。
正在我納悶時,聽見舅媽讓她把垃圾帶下去的聲音。
很快,這個阿姨拎著垃圾和包就摁下了電梯。
我在樓道口的陰影裡,還沒被她發現。
於是當即決定從樓梯下去,在樓下一層的電梯裡假裝偶遇,跟對方搭訕套一點訊息。
我剛摁下按鈕,電梯門就打開了。
走入電梯後我不經意的詢問,“是新搬來的住戶嗎,阿姨看著有點面生。”
阿姨看了我一眼,靦腆一笑,“我是17樓住戶新找的保姆。”
好傢伙,我舅舅一家都捨得找保姆了?
那他們還整天壓榨我媽?
我眼疾手快的開啟手機錄音,露出困惑的表情,對方果然又隨口聊了幾句。
“之前的保姆是他們家大姐,但是這家兒媳婦覺得她身上有味道,就不讓她來幹了。”
我的指甲死死的扣住我的手指,“大姐?”
“對啊,”阿姨看了眼電梯屏,低聲說,“他們家大姐一家都是窮鬼,小孩也沒出息,全靠他們家接濟,但是馬上兒媳婦懷孕看見大姑就吐,所以只能重新找人了。”
阿姨突然湊近我,輕聲道:“但我好像聽說是那個大姐偷了東西,不好明說才趕她走的。”
我極力保持冷靜問對方,“偷東西不需要報警嗎?樓上不是做工廠的嘛,這兩年效益不好吧,請個保姆要多少錢啊?”
阿姨搖搖頭,“畢竟是一家人嘛,哪兒能真把大姐抓起來,只能算了。”
說著臉上浮現一抹驕傲,“像我這種能照顧孕婦的,至少要八千多。”
頓了頓又開口,“他們這種做老闆的,再怎麼也比平頭百姓好,雖然說效益不好,可這兒子兒媳婦花錢都不帶喘氣的。”
說著又看了看我,“小姑娘,你是家住在這邊嗎,這邊房子老貴了?”
我剋制住自己的怒火,勉強保持微笑。
“我租在這附近,上班回來拿東西的,您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啊?”
阿姨撇了撇嘴,“那家人說窮親戚要來打秋風了,讓我先走,免得被人發現家裡找保姆,要偷吃耍拿佔他們便宜。”
與阿姨道別時,我特意留了聯絡方式,說之後做保潔要麻煩她。
等到回到電梯口,我整個人已經出離憤怒了。
就算舅舅舅媽再過分,起碼他們面子上對我媽是很不錯的。
所以我媽才任勞任怨,有什麼好的就想到他們家,抽空就去幫忙做家務照顧他們。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他們在外人面前,是這樣說我媽的。
一個坑蒙拐騙的保姆,一個只知道打秋風的窮鬼親戚。
我很快給我媽打了個電話,確定她已經回家後,把跟保姆阿姨的對話錄音發給了她。
結果我媽第一時間給我回了電話。
“瓊瓊,這些保姆阿姨就是喜歡編排張家長李家短,你不要放在心上,媽給你做點好吃的,你晚點記得回家吃飯啊。”
我聽著我媽滿不在乎的語氣,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冷靜下來。
我媽從小被家裡人洗腦,覺得男孩能光宗耀祖,為我舅舅奉獻一切都在所不惜。
結婚後丈夫常年離家,她一個人帶著小孩,只能繼續依靠孃家。
更何況她覺得我是個女孩,等她老了老無依靠,所以只能寄希望於李嘉明。
一個保姆阿姨的話,她肯定不會放在心上,但如果是我舅舅一家親口承認呢?
這樣她還能一如既往的理解他們嗎?
我在大腦中飛速設想著。
借錢這件事,只要我媽不開口,我可以直接起訴舅舅他們,把錢要回來。
但打官司耗時太久,我的搖號房等不了那麼久。
錯過這次機會,我這輩子都買不起房子了,所以要智取。
我恢復理智,邁著輕快的步伐敲響了舅舅家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孩子,臉色有點蒼白。
她仰著頭,用鼻孔看著我,“是表姐吧。”
她話還沒說完,立刻跑到洗手間,發出一陣嘔吐聲。
我走進帶上門,正好趕上她出來大力扇鼻子,嫌棄的看了我一眼。
“你和你媽,身上都有一股味道,我一聞就想吐。”
說著就進房休息了。
我看著她眼底的鄙夷,覺得十分可笑。
不知道舅媽是怎麼跟她形容我和我媽的,無非是貧窮愚蠢打秋風佔便宜。
所以我們身上才有一股讓她難以忍受的窮酸味。
我舅媽此時才不緊不慢的走出來,“是瓊瓊啊!”
我簡單打了招呼,就去上廁所了。
我在廁所裡掏出了手機,將我媽設定成快捷鍵聯絡後,走出了洗手間。
之後我東摸西摸,在客廳到處翻到處找,故意發出響聲引起舅媽注意。
舅媽實在看不下去,“林瓊,你在幹什麼啊?”
我厚著臉皮,“弟媳在臥室嗎,我能進去看看嗎?”
但舅媽已經開始不耐煩了,“晴晴現在孕反嚴重,暫時不能見外人。”
我立刻借題發揮,“我是外人嗎?我媽為你們家付出了那麼多,還把我攢的那麼多錢借給你們,連臥室都進不了?”
邊說邊摁下了快捷鍵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舅媽冷冷的開口,“林瓊,你以為自己是哪根蔥,借了點小錢給我們家就要來裝蒜了?我兒媳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能付得起責任嗎?”
我不依不饒,“小錢?那是我工作八年攢的,你們拿了我的錢,還這樣對我?不怕寒了我媽的心嗎?”
舅媽冷哼一聲,語氣不屑,“就你那麼點錢,要不是工廠更換——”
她突然頓住了,很快轉移了話題,“你媽自己上趕著要來我家做保姆,我也不能攔著啊。”
說著斜晲我一眼,“你跟你媽一樣,都死乞白賴的,不過啊,你媽是上門送錢,你是來討債。”
還不夠,她說的這些話雖然過分,但不足以讓我媽對他們一家死心。
於是我越發憤怒,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遙控器砸到電視上。
“我在樓下聽說你在小區到處跟人說我媽是保姆,還偷了家裡的東西,我本來不信,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舅舅和嘉明知道你這樣嗎?”
說著我作勢要給舅舅打電話。
舅媽冷笑一聲,“你姥爺當年要把你媽淹死,是建國救下了她,這條命都是建國給的,她當牛做馬不是正常的嗎?”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此刻十分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