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手撕剽竊我學術成果的弟弟_第3章 3
我的工作被暫停了。
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我被下放到考古隊下屬的鳳凰山農場,進行“思想改造”。
隊裡的人對我避之唯恐不及。
曾經的羨慕和嫉妒,如今都化作了理直氣壯的鄙夷和唾棄。
一個星期後,省報上刊登了對林駿的專訪。
《不畏強權守國寶,青年臨時工一夜破譯千古謎題》。
報道里,他成了天才的化身,是新時代青年的榜樣。
他因這次“重大發現”,被省裡特批,破格推薦去了省城的大學讀歷史系。
他走的那天,李隊長和隊裡好多人都去送他,敲鑼打鼓,像個英雄。
而我,在農場的豬圈裡,鏟著發臭的豬糞。
我去隊裡申請取回我的個人研究筆記。
管檔案的同事,從前總是“林老師、林老師”地叫我,現在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你的東西全部封存調查了,不能動。”
我據理力爭。
“那些只是我的個人學習筆記,和這次的專案無關。”
他終於不耐煩地抬起頭,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張教授說了,你的筆記有學術價值,已經交給林駿同志帶去大學做參考了。”
“林雅,你也別不服氣。東西放在你手裡是私心,放在林駿同志手裡,那才是為國家做貢獻。”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冷了下去。
在農場的日子很苦。
白天是幹不完的農活,晚上住在四面漏風的土坯房裡。
但我沒有消沉。
正好,這裡沒人打擾。
我開始在腦中整理前世的記憶。
那些未來幾十年內會被陸續發現,並震驚世界的考古發現,那些被埋沒的歷史文獻。
它們是我復仇的資本,更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給遠在首都的大學恩師,周培文教授,寫了一封信。
信裡,我沒有提半句我的遭遇和委屈。
我只談學術,詳細論述了幾個冷門古文字的訓詁問題。
在信的末尾,我“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說我最近對那座大墓的銘文,有了一些和主流觀點截然不同的看法。
我沒有細說,只是點到為止。
夜深人靜時,前世的種種,依舊會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想起我那點微薄的工資,是如何被爸媽一分不剩地拿走,用來給林駿在省城換了大房子,買了小汽車。
我想起我後來積勞成疾,重病住院,想讓他們拿點錢出來救命時,我媽在電話裡是如何尖叫的。
“你弟弟要娶高幹家的女兒,到處都要花錢!你一條爛命,憑什麼拖累我們全家!”
我死在冰冷的病床上,無一人為我收屍。
恨意在胸口翻騰,最後都化作了冷硬的決心。
半個月後,我在省報不起眼的角落裡,刊登了一則個人宣告。
【本人林雅,因學識淺薄,研究水平不足,此前對西山大墓銘文的釋義存在重大疏漏,恐誤導學界,特此澄清,並自請組織處分。】
一石激起千層浪。
農場裡,一個總在田埂上曬太陽,沉默寡言的老人,拿著那份報紙找到了我。
他鬚髮皆白,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但眼神清亮。
他指著我的宣告,問了第一句話。
“小姑娘,你這是?”
我看著他,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他,是未來的國學泰斗,秦觀海。
又過了幾天,我收到了恩師周培文的回信。
信紙上,老師的字跡因激動而顯得有些潦草。
他對我信中提出的“新看法”表達了極度的震驚和濃厚的興趣。
信的最後,他說。
“小雅,你等著,我親自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