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已走遠_第2章 離開之後

離開之後，我轉了好幾趟車，才勉強趕在天黑之前回到老家。

望著泥牆斑駁的老房子，我不禁有些近鄉情怯。

站在院子外的腿始終不敢邁進去。

這樣彷彿阿婆就一直在。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隔壁房門開啟，看見我駐立在門口。

愣了幾秒之後大喜。

“哎呦，溫丫頭回來了，吃飯了沒？快來我家吃飯。”

我有些無措，但被熱情的秦嬸直接拉進了屋內。

臉上掛滿著笑容。

“你說你們這一個個的，回來怎麼沒給我打個電話，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你回來祭拜一下你阿婆，剛好這幾天，我家那小子也從省城回來了，你們有個伴多出去轉轉，別一天到晚就呆在你家？對了，你丈夫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坐在餐桌上有些不知怎麼回答，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能尷尬的扯出一抹笑。

程浩宇見狀趕緊轉移話題。“媽，你鍋裡不還頓著湯嗎？我想喝，”

秦嬸語氣裡帶著埋怨，“這一天天的，怎麼這麼沒眼力見，淨把我當保姆了唄，一天光伺候你父子倆了，我跟溫丫頭這才說幾句話。”

程浩宇把她推入廚房滿是討好。

“好了，媽，哎呦，您就趕緊去吧！溫姐姐回來也累了。您就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然後退回餐桌前跟我解釋。

“別介意啊！我媽就這樣……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秦嬸這樣很好，我沒事，只不過離婚而已。”

“那你打算一直呆在這裡嗎？”程浩宇的眼睛瞪大，臉上也寫滿了驚訝。

我突然笑了一下，低著頭吃著碗裡的飯菜，眼裡滿是迷茫。

“不知道，再看吧！”

夜晚躺在家裡的木床上，看著牆面褪色的房屋，心裡湧現出傷感。

阿婆臨終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把老屋翻新，原本也花不了多少錢，可那段時間齊司禮公司資金週轉不開，又把家裡的錢全部借給姜柔，我不得已把自己攢的裝修錢拿出來補貼家用。

我總想著再等等，總有機會的。可這一等，就等到了阿婆病逝。想到這裡，我淚如雨下，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打溼了枕頭。

由於晚上睡得早導致我天沒亮就起床了，摘了院子裡的桂花準備做桂花糕。

秦嬸樂呵呵的跟我打招呼問我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舉著手裡的袋子給她展示。

“睡飽了，摘點桂花做桂花糕，秦嬸你要摘嗎？我給您送一袋。”

秦嬸擺擺手，“不用了，你沒在的時候好多人來你家摘，村裡這麼多樹就你家這棵長的最好，你阿婆哦，一直讓別人少摘點，就等著你回來給你做桂花糕，怎麼好好的就……哎，不說了，溫丫頭，命這個事真是說不準的。”說完她長嘆一口氣就進了屋子。

留下我一個人看著院子裡的這棵大樹。

我記得以前帶齊雨回家的時候，她跟我一樣最愛吃阿婆做的桂花糕了，每次都吃很大一盤。

後來姜柔跟她說這種糕點不乾淨，是鄉下人才吃的。從這以後，齊雨就再也不吃阿婆做的桂花糕了，也再也不跟我回老家了。

就連每次過節回來的時候，齊司禮都是一臉嫌棄的看我。

“搞不懂一個農村有什麼好回的，到處都是髒兮兮的，你實在捨不得阿婆就把她接過來，又不是養不起。”

我只是冷冷的看向齊司禮，我想他可能永遠不懂落葉歸根在阿婆那個年紀的人心中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