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已走遠_第4章 男人冰冷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頹廢和妥協
男人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頹廢和妥協:
“溫欣,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都會滿足你,作為回報,你能不能來醫院看一下齊雨,她現在真的很想你,她還小,最不能缺的就是母愛,而且我公司一堆事情,我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守著她的,護工我也不放心!”
我嗤笑了一聲,
“這個時候就想到我了,齊司禮,我對你的要求從來就只有一個,和我去辦離婚協議,作為齊雨的生母我能做的就只有幫她請一個護工,除此之外,我不會在做其他的事情了。”
不知道那句話讓齊司禮發了瘋,只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乒啉乓啷的物品摔碎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尖叫聲和孩童的哭鬧聲。
緊隨著是男人憤怒的質問,
“溫欣,你就這麼狠心,齊雨可是你當初死活要生下來的,現在又不管了,好,你真是好得很。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要跟我離婚,你忍心讓齊雨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讓別人說她是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嗎?”
“怎麼會呢?”我昂頭看向天空,好心的提醒齊司禮,他的身邊可是一直有位紅顏知己
“齊雨可是一直把姜柔當成媽媽的,身為孩子父親,你可以儘早滿足她這個心願,可以讓她光明正大的喊姜柔媽媽。”
齊司禮氣的全身發抖,拳頭緊握,咬著牙問我。
“難道你就甘願讓自己的孩子喊其他人媽媽嗎?你心這麼硬。”
我毫不在意的回道,“非常願意。”
自從兩年前齊司禮和姜柔偶遇重複,他不顧所有人反對,將大量資金注入姜家公司,助她們家起死回生,而我攢的老家裝修錢就這麼打水漂的一去不返。
每次提起的時候齊司禮都會一臉不耐的指責我小氣,這才幾個錢每次都要斤斤計較。
每到節假日,姜柔出主意讓齊司禮送的禮物總會出現在她的手上,就連我和齊司禮的結婚記戀日,都是和姜柔一起度過的。
就連母親節,齊雨都會將攢的壓歲錢全部拿來給姜柔買禮物。
比起我,他們才更像是一家人。
以前我總是懷疑自己,質疑自己,認為自己不夠好才不配得到他們的愛。
可如今認清現實,總歸是要繼續朝前走的,至於他們,已經成為了我丟掉的包袱。
電話裡,齊司禮還在繼續說著什麼可我早已經沒有了耐心聽下去。
只是下了最後的通牒,
“下週五,民政局見,如果你實在沒空,那我就直接起訴,你也不想我們鬧的這麼難看吧!”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抽出電話卡,一身輕鬆的走進小區內。
週五很快就到了,我在民政局等了一上午也沒見到男人的身影。我不再猶豫立馬諮詢了律師,把所有的事宜全權委託。
一個月後的週末,我帶著韓佳在外面放風箏,踩著落日的晚霞說說笑笑的回家,剛好看見秦嬸一臉不自在的望著我。
然後朝我指了指我家的房子。
示意我家有人。
我牽著韓佳走進屋內,就看見向芝和一個男人相顧無言的坐著。
向芝在現實生活中是沒見過齊雨的,畢竟她的公主病太嚴重了。
除了姜柔和她爸,她對誰都沒有一副好臉色。
雖然我從來沒有跟向芝說過我在齊家的情況。
可憑藉她對我多年的瞭解,也知道此刻不好在場,於是抱起韓佳就往外走。
嘴裡哄道:“乖!媽媽帶你去外面玩兒!”
我一走進裡面,女孩就站起身伸出手想要來抱我,我推開她的手,看見木椅旁邊的行李箱,不悅的皺起眉毛。
“來我家幹嘛?”
此話一齣,空氣像被凍住,濃稠的化不開,每一絲流動都帶著酸澀,壓的人喘不過來氣。
齊雨一隻手無意識的掐住她大腿側邊的肉,皮膚都泛青了還是下意識掐住。
這是她典型無措倉皇的表現,以往我都會輕輕的把她抱在懷裡,溫柔的開解她,讓她放輕鬆。
可這次她等了許久,都沒等來我張開雙臂。
僵持了好一會兒,還是齊雨先按耐不住,大眼睛轉了轉,嬌氣的說。
“我生病了,醫生說要媽媽好好照顧才可以。”
好一句讓人戳破的傻話。
我拖過凳子笑了一聲,距離她幾步距離坐下。
“我知道你喜歡姜柔,今天可能是你爸爸強迫你來的,你放心,我不會在你面前亂晃讓你心煩的。等過會兒你就跟你爸爸回去吧!”
等了一會兒。
齊雨搖搖頭,難得的小聲反駁。
“不是爸爸!是我自己要來的,我……”
聽到這話,我沉默了片刻,隨即放輕了聲音,試圖跟她解釋,“不管是你自己願意還是別人逼迫你的,你都應該清楚,我跟你爸爸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的撫養權在他那裡,你也願意跟著她,那麼以後,你跟他才是一家人,懂嗎?”
小女孩無措的揪著裙襬,不甘心的仰著頭顫抖著聲音,眼裡滿是慌張,
“可……可你是我媽媽呀!你不能不要我。”
見我面無表情,不做回答她又倔強著含著眼淚開口。
“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只有我一個女兒。我的身上永遠留著你的血,媽媽!”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是啊,我只有她一個女兒,我總是盡我所能把所擁有的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可惜的是,她根本不值得。
“齊雨,你還記得你打籃球比賽的那天嗎?頒獎典禮時可以讓父母上去陪同,你為了讓姜柔陪你,把我支走去給你買冰淇淋,回來的時候剛好聽見你對教練說姜柔才是你最喜歡的媽媽。而每天接送你訓練的不過是你隔壁鄰居,收了討好你爸爸才對你好的。”
那是齊雨的第一次獲獎,為了不給她丟臉,穿了衣櫃裡最貴的一件衣服,還特意去理髮店做了造型。卻被齊雨諷刺成一心想要攀附她家的心機女。
就這樣,姜柔心安理得的拉著齊雨的手上臺領獎,享受著其他人的誇獎和追捧,而我這個每天起早貪黑接送她訓練的親生母親,被遺忘在角落。
最後那個獎牌,被齊雨送給了姜柔,她們的合影也被放在齊司禮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見我提起往事,齊雨的臉色越來越慌張無措,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我沒有上前安撫她,而是繼續說道,
“齊雨,我知道你一直不滿意我做你的母親,覺得我讓你丟臉了。
現在,我就正式和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