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的我竟成了大少的香餑餑_3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共犯?我喜歡這個詞。”季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地址發給你,半小時後,我的人去接你。”
“我怎麼離開?”我問,視線再次投向樓下那輛賓利。
“走員工通道。我的人會在後門等你。”
他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掛了電話,一條地址資訊立刻發了過來。
我迅速換下病號服,穿上季然讓人送來的一套新衣服。
衣服很合身,風格簡約幹練,不是我以前為了迎合顧淮喜好而穿的那些甜美長裙。
鏡子裡的我,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三年的忍辱負重,像一場噩夢。
現在,夢醒了。
我捂著手腕上的倒計時,按照季然的指示,順利地從員工通道離開了醫院。
後門的小巷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
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他替我拉開車門,一言不發地啟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我回頭看了一眼,顧淮的賓利,還停在醫院正門。
我暫時安全了。
手腕上的倒計時,還剩下【231002】。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高檔公寓的地下車庫。
季然給的地址,是頂層複式。
我乘電梯上去,門是虛掩著的。
推開門,我看到了季然。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市的夜景。城市的霓虹在他身上流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來了?”他回過頭。
“嗯。”
“從現在開始,你就住在這裡。”他說,“這裡是全京市安保最好的公寓之一,顧淮的手伸不進來。”
“然後呢?”我問,“我需要做什麼?”
“不急。”他走到吧檯,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我一杯。“先聊聊。”
我接過酒杯,沒有喝。
“聊什麼?”
“聊聊你。”季然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你在顧淮身邊三年,為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的記憶。
三年前,我母親重病,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
我走投無路,準備賣掉自己最後一點東西的時候,“舔狗系統”出現了。
它說,只要我完成任務,就能獲得救命的錢。
它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我去接近顧淮。
“為了錢。”我言簡意賅。
“不像。”季然搖了搖頭,“我查過你。林粟,三年前,你是國內頂尖美院的保送生,拿過無數設計大獎,前途無量。你不像是會為了錢,放棄自尊的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竟然查了我。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知道,那個系統,究竟是什麼?”季然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我,“還有你手腕上的東西,別告訴我,那只是個紋身。”
我握緊了酒杯,指節泛白。
他果然什麼都看出來了。
這個男人,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我告訴你,有什麼好處?”我反問。
“好處就是,”他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說,“或許,我能幫你,徹底擺脫它。”
我的呼吸一滯。
擺脫它?
我看著手腕上那串血紅的數字,它像一個惡毒的詛咒。
如果季然真的能……
“好。”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我告訴你。但是,作為交換,你也要告訴我一件事。”
“說。”
“你和顧淮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季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周遭的空氣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他害死了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