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大理寺卿連夜下聘_第4章
”
9
阮軟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宋玉看著她,滿是震驚和失望。
阮軟哭喊搖頭:“玉哥哥,我只是羨慕崔姐姐有那麼多人愛她,我什麼都沒有,只有玉哥哥......”
她伸手去拉宋玉手臂,被宋玉甩開:“別碰我!”
“我知道這樣做不對,可玉哥哥爹爹將我託付給你,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會要我,崔姐姐有父母家族,我什麼都沒有,只有你,你別不要我......”
謝景珩目光掃過二人,語氣冷得刺骨:“今日是我與內子的大喜之日,宋公子若來賀喜,謝某歡迎;若是來鬧事,大理寺的牢房還空著幾間。”
話音落下,青竹帶著幾名侍衛上前,手按在刀柄上,氣勢逼人。
滿堂賓客噤若寒蟬。
“宋玉,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一聲怒喝傳來。
宋老太爺在僕役的攙扶下走進來。
他對謝景珩拱手道:“謝大人,老朽教孫無方,擾了大人的喜事,還望大人海涵。”
轉身一巴掌重重扇在宋玉臉上,力道之大,讓宋玉直接倒在地上。
“孽障,崔家姑娘人品相貌樣樣拔尖,你卻被一個狐媚子迷了心竅,鬧得退婚,丟盡宋家的臉!”宋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還不給我滾!”
家丁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宋玉拖了出去,阮軟也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跟著跑了。
謝景珩轉身看向我,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嚇到了吧?”
我搖頭,將手中的紅蓋頭重新蓋好。
儀式繼續,謝景珩全程牽著我的手,寸步不離。
有人來敬酒,他大多以茶代酒,卻會在我的酒杯被斟滿時,不動聲色地接過去,一飲而盡。
珠簾下我的唇角輕輕彎了彎。
原來被人護著,是這樣的感覺。
喜宴散盡,已是深夜。
10
謝景珩回到新房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眼神卻清明依舊。
我微微抬眸看他,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累了嗎?”謝景珩在床邊坐下,與我隔著一臂的距離。
我搖搖頭,又點頭:“有一點。”
“那便早些休息。”謝景珩起身,走到桌邊倒了兩杯合巹酒,遞給我一杯,“合巹酒還是要喝的,討個吉利。”
我接過,與他手臂交纏,仰頭飲盡。酒是甜的,帶著花果的香氣,並不烈。
喝完酒,謝景珩接過我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然後走回床邊,開始解自己的外袍。
我身體瞬間繃緊。
“別怕。”謝景珩動作頓了頓,看向我,“我睡榻上。”
謝景珩將外袍搭在屏風上,只著中衣,從櫃中取出一床錦被,“等你願意的時候,我們再做真正的夫妻。”
他說得自然坦蕩,沒有半分勉強或不甘。
我看著他抱著被子走向窗邊的軟榻,忍不住開口:“謝景珩。”
他回身。
“為什麼是我?”我問出了藏在心裡許久的疑問,“以你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為何答應我?”
今日之事傳開,必然惹來滿城非議。
燭光在他側臉上投下溫柔的影子。
“去年上元燈會,我們在朱雀街見過,記得嗎?”
我點頭,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那時你被人群擠得髮簪都歪了,卻還小心護著燈,生怕燭火滅了。”謝景珩緩緩道,“後來有個孩子與家人走散,坐在街邊哭,你把自己的燈給了他,還陪著他等家人找來,凍得鼻尖都紅了。”
我訝異,他竟然知道,所以那日他一直跟著我。
“第二次在詩會,你作那首詠海棠的詩,別人誇海棠美豔,只有你說海棠寧可枝頭抱香死的風骨。”
謝景珩繼續道,“第三次在護國寺,你祈求夫妻和順,姻緣美滿,連那位阮姑娘,你也祈求她身體康健,早日康復,覓得良婿。”
“我知道宋玉如何待你,知道阮軟如何欺你。我對自己說,若他珍視你,我此生不擾。若他不惜福......”他頓了頓,“我便等一個機會,走到你面前。”
11
“崔棠,我見過很多女子,或嬌柔,或明媚,或才華橫溢。但你不一樣,你溫柔卻不軟弱,善良卻有鋒芒,身處錦繡堆中,卻看得見塵埃裡的人。”
“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而我,想給你最好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眶漸漸發熱。
四年來,宋玉從未真正瞭解過我,他看見的是崔家嫡女,是合適的妻子人選,是懂事識大體的未婚妻。
可謝景珩看見的,是崔棠,有血有肉的崔棠。
“所以,”謝景珩輕聲道,“不要問為什麼是你。應該是我慶幸有機會走到你身邊。”
我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而是被珍視的酸楚。
謝景珩遞過來一方乾淨的帕子:“別哭,妝要花了。”
我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謝謝你,謝景珩。“
“叫我景珩。“他糾正道,“或者夫君,隨你喜歡。”
我臉一紅,低聲道:“景珩。”
“嗯。”他應得自然,彷彿這個稱呼已經喚過千百遍,“睡吧,今日你也累了。”
他吹熄了燭火,只留一盞小小的夜燈。
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細微的風聲,心中那片荒蕪了許久的冰原,終於有暖流淌過,悄無聲息地復甦。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翌日清晨,我醒來時,謝景珩已經起身,正站在窗邊看書。
聽見動靜,他轉身走來:“睡得好嗎?”
我點頭,有些不好意思:“你起得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