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加班通知_第7章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搭在肚皮下，扣著皮帶扣。
而他走過來的方向，正是門口走廊的盡頭，洗手間的方向！
唰！
我的眼角餘光裡，猛地一閃！
一片血紅顏色，當中是一個躺在椅子裡歪著頭的人的桌面，猛地跳躍出來公司內部通訊軟體視窗。
@所有人：【當前時間22：38，規則內死亡額度進度，75%。】
【親愛的打工人，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請儘量不要隨意走動，可以吃飯，但儘量保持安靜！】
——匿名者！
75%！
那就是三個人！
卷王，大壯，李佳麗。
剛好。
我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點擔心小徐。
我幾乎沒猶豫，站起來走向進門的江大腦袋。
「小徐呢？」
江大腦袋眼神閃爍了一下，惱火罵道：「什麼小徐小張的，你問我幹嘛！不知道不知道，滾開！」
直覺告訴我，不對勁！
我一把抓住江大腦袋的胳膊：「江大腦袋！你他媽幹了什麼？」
「我，我幹什麼了我？」
我明顯看到，江大腦袋眼神閃爍！
這貨有鬼！
我一個用力，將他揣在褲兜裡的右手扯了出來。
血！
他的右手，用水沖洗過。
但仍然有血跡，還有一道弧形的傷口。
像是被硬生生咬破的。
而他的右袖口，一片血紅！
「狗日的！這是誰的血？你他媽殺人了？」
我抬起一腳，把江大腦袋踹翻在地，喊道：「控制住他！江大腦袋殺人了！」
我也不擔心他逃跑，轉身就衝出門，直奔洗手間。
我衝進了女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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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廁所的第二個隔間裡。
躺著一個女孩。
小皮靴子只剩一隻在腳上。
白色絲襪被扯爛了。
JK制服被撕碎了。
短裙繞在腰上。
白色小底褲半扯開，上面有血。
是小徐。
她圓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管。
她的表情，是無法形容的痛苦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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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同事跟了進來。
我絕望跪在地上，用力捶地！
他媽的！
我聽到了！
我明明聽到了啊！
那是小徐絕望掙扎，撞擊廁所隔間門的聲響啊！
我猛地爬起來，衝回公司。
江大腦袋被人圍住，他蹲在地上，抱頭嚎叫：「不關我的事，不是我殺的！是規則！對，是那個規則！就跟趙富強一樣，是規則殺了她！」
我衝進去把江大腦袋騎在胯下，一頓猛捶。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一頓暴踹。
江大腦袋悽聲慘叫，被打得急了，慘叫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啊！她反抗，她還咬我！我一時沒控制住，皮帶勒太緊了……」
「狗日的！你用皮帶勒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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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致同意，江大腦袋被關進了文印室。
就是卷王趙富強死的地方。
「技術呢？調一下走廊的監控，肯定有江大腦袋把人挾持進衛生間的錄影！」
有同事嚷嚷道。
我的主管蔣磊搖了搖頭：「公司內部網早就被屏了，監控系統根本進不了。」
「那就等，等12點後！等那個殺千刀的狗屁規則結束後！」
我嚷嚷著。
蔣磊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頓時火往頭頂衝，指著蔣磊的額頭罵道：「小徐的死，你也有責任！」
蔣磊皺了皺眉頭，乾瘦冷白的臉上一片漠然：「關我什麼事？」
「我早跟你說了，讓她先下班，你不準！她要是回去了，還會死在江大腦袋這個畜生手裡嗎？」
我惡狠狠的啐了他一口，罵道：「加班！加班！加班！加你媽的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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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文印室門口。
我要親自看守江大腦袋。
我聽見文印室裡，江大腦袋的嚎哭。
這嚎哭聲，漸漸弱了下來。
我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時間已經快到午夜24點了。
忽然，身後的文印室裡，響起一聲悽慘吼叫！
緊接著，是尖銳的鳴叫聲——火警！
我心頭一緊，連忙起來，轉身推開門！
文印室裡，卷王的屍體，之前就被安置在角落。
當中的地板上，江大腦袋躺在地上，身體扭曲成奇怪的姿態，渾身冒煙，不停抽搐，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
他的手裡，夾著一支香菸。
而在他的正上方，火警報警器閃爍尖叫。
噴頭已經開啟，正在噴水……
不，那不是水！
是某種強烈腐蝕的液體！
這液體灑在地板上，地板燒灼出一個個窟窿。
而被當頭澆灌的江大腦袋，渾身冒煙，他的衣服很快破破爛爛，露出裡面的皮肉，血肉大塊大塊地腐爛，消融……
在眾目睽睽之下，江大腦袋被活生生的腐蝕成了一攤爛肉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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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24點。
所有人的電腦上，跳躍出公司內部軟體彈窗！
@所有人：【當前時間24：00，規則內死亡額度進度，100%。】
【親愛的打工人，本次規則執行，圓滿完成！】
請務必記住：【工作是永遠幹不完的，老闆的錢包是永遠填不滿的！
珍愛生命，準時下班。】
——你們親密的朋友，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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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葉是誰？
我怎麼記得，好像是個數學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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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回公司，已經是一週後了。
回來後，我才知道，不僅是我們公司，而是整個大廈，都被封了一週。
警方調查了整整一週，屁都沒能查出來。
我是帶著辭職報告來公司的，我想交給主管蔣磊，卻意外得知，蔣磊已經先我一步辭職了。
我們技術部門的大頭頭，高智高總監，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小安啊，你進公司很早，是咱部門的功勳，甚至是咱公司的功勳。蔣磊呢，因病辭職，這個位置別人都不行，正適合你來坐！」
「我？」
大頭頭把我直接按在了原本屬於蔣磊的工位上，根本不給我開口繼續辭職的機會。
我坐在那兒，足足發了一天的呆。
直到下午6點。
很棒，所有人，準時下班。
直到這時，我才反應過來。
我揉了一把臉，下意識按開了電腦。
哦，這是屬於蔣磊的電腦。
我抬起頭，準備關機走人。
我看到一粒紅色光點……我好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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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攝像頭！
也是那一晚，大壯死的時候，我恍惚之間看到的，照在大壯額頭的紅色光點！
在我的正上方，正對著這原本屬於蔣磊工位的正上方，有一顆攝像頭。
它對準著我。
我甚至覺得，無論我向哪個方向看，它都會自動偏轉，永遠指向我。
有人在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