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_第5章 為什麼是謝昭
「為什麼是謝昭?為什麼是我的家人?」
為什麼是謝昭?
我也曾問過自己。
在那麼刻骨銘心的傷害之後,為什麼還願意去相信一個男人?
為什麼還願意去接受愛情甚至是婚姻?
「因為那是謝昭啊!」
「不是你周宴清的家人謝昭,而是我的愛人謝昭。」
「我們相知相戀相愛,自始至終,我們都是平等的。」
「平等的相愛,你懂嗎?」
13
我和謝昭決定多待幾日。
他每日在醫院裡陪謝母。
我有時去醫院,有時在家裡遠端準備自己的畫展。
返港的前一天,收拾好行李,我突然想起自己在京市那套房。
那是周宴清買在我名下的。
今後和他再無瓜葛,房子我準備託中介賣掉。
兩年前離開得倉促,還有東西沒清理。
我匆匆趕到,看到床頭櫃上的東西。
有些落灰了,我輕輕抽出那張紙,開啟。
愣愣地看著。
「沈稚......」
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我一驚,轉身。
紙張從我手中落下。
來不及阻止。
周宴清急步向前,撿起,視線定格。
只一瞬,他眼睛驟亮,驚喜得聲音發顫:
「沈稚,這是兩年前的!孩子!我們有個孩子!」
「男孩還是女孩?是不是和你一樣漂亮?他,在哪裡?」
周宴清像是一位愛極了孩子的父親,向來凌厲的眉眼只剩溫柔與柔軟。
他朝我伸出手,想要摟我入懷,又小心翼翼地放下。
「小稚,我沒有其它意思,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只要是你生的。」
「你是不是把他藏起來了?」
「你別生我的氣了,帶我去見他,好不好?」
「周宴清。」我平靜地看著他:「你不是已經查過我和謝昭了嗎?」
那天他在醫院落寞離開。
我想以他的手段,不難查到我和謝昭的感情。
我以為他已經默默地放棄。
只是不知今日又為何出現。
又為何做出這般深情不捨的模樣。
「小稚,我承認那兩年我冷落了你,你和謝昭的事我不再計較,只要你回到我身邊。」
「你們訂婚那天,是虞瑜有急事叫走了我,要不然你們也訂不了婚。」
「不過訂了也沒關係,又不是結婚,就當分手了。」
我看著他志在必得的模樣,平靜開口。
「周宴清,你和虞瑜才是未婚夫妻。」
他凝眉:「不是。」
我下意識問:「什麼?」
「我和虞瑜是假的,我們兩年為約,她幫我拿穩周氏,我幫她拿下虞家一半繼承權。」
「哦。」
我不說話了。
周宴清又開口:「小稚,你不要擔心,我都能搞定。」
「這次誰都不能阻擋我們。」
「哦。」
14
再次見到周宴清,是在三日後的港城。
他整個人疲憊又憔悴,在小區門口攔住了散步的我。
「沈稚,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
「我都說過會處理好一切,然後和你結婚,你為什麼要和謝昭領證?」
我笑笑。
三日前,周宴清信誓旦旦地說讓我等他。
我轉頭回家,和謝昭去領了結婚證。
我自始至終都認為,相對於感情,結婚證本身就是一張無關緊要的紙。
謝昭前些日子很急。
卻因為謝媽媽的突然生病,我們商議回港後再領。
只需多些手續,多等些時日。
周宴清倒是提醒了我。
那張紙,或許有人更在意。
那就去領了吧。
謝昭比想象中更開心,第一時間發在了朋友圈。
配文字:【有主了!】
然後我們就登上了返港的飛機。
不知道周宴清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追來。
「小叔,我和謝昭已經結婚了。」
周宴清閉了閉眼,嗓音裡壓抑著怒氣。
「那又怎樣?」
「結了,也可以離。」
「離了,我就娶。」
我語塞一瞬,嘆口氣:「周宴清,我們早在兩年前就結束了,我現在是你最寵愛的親侄子謝昭的妻子。」
周宴清喉頭滾動,眼神里滿是不甘。
「沈稚,我們是不是有個孩子?」
話落,一個白影從他眼前掠過,撲到我懷裡。
「汪!」
我揉了揉懷中柔軟的皮毛,輕聲:「樂樂乖呀。」
15
周宴清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不解,困惑,震驚,悲痛。
「它,就是樂樂?」
「那個發燒了令你心急如焚地打電話,每天和保姆影片事無鉅細地關心他吃喝拉撒的,樂樂?」
「所以樂樂,是條狗?」
樂樂似乎不喜歡周宴清,呲著牙朝他叫。
我安撫著它:「樂樂乖。」
周宴清畢竟是客。
我點頭:「是啊,我們狗爸狗媽是這樣的。」
「樂樂是我和謝昭的好寶寶。」
我自小喜歡狗,可我養不起。
和周宴清在一起後,大多時間我都是獨自待在家裡,就又起了養狗的心思。
可我剛張口,周宴清就蹙著眉拒絕了:「又髒又蠢的東西。」
我默默委屈了好多天。
狗狗才不髒不蠢呢。
和謝昭在一起後的某一天,我們路過寵物店,我盯著一隻白白的小奶狗,久久不捨離開。
謝昭無奈:「喜歡?」
我口是心非地搖頭:「不喜歡。」
可當晚謝昭就把樂樂抱到了我家。
「稚稚,喜歡就說出口,不要顧慮不要畏懼。」
我開心極了,說樂樂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謝昭瞬時紅了耳尖......
「孩子呢?沈稚,那我們的孩子呢?!」
周宴清猩紅了雙眸,幾乎是在怒吼。
我回過神,平靜開口:
「周宴清,我們是有一個孩子。」
他黑沉的眸子驟然發亮:「我就知道,沈稚,你那麼乖,一定把他照顧得很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