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_第4章 我指尖輕撓了下他的手心
」
我指尖輕撓了下他的手心。
謝昭雙眼一下亮了起來。
「你們這群混子,去吧去吧。」
多年未見,他怎麼會不想和朋友玩鬧。
不過是照顧我的情緒罷了。
我動動手,他便明瞭我的意思。
眾人笑鬧間,一道冷冽淡漠的嗓音插進來。
「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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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階層也是分圈子的。
周宴清是掌權人,與謝昭這些不繼承家業的朋友們自然不在一個圈子。
他坐在角落裡,看著一個個安靜如雞的二世祖,挑眉笑了笑。
「我讓各位掃興了?」
二世祖們:「沒有沒有,周總說笑了。」
「那就盡興。」
得了他許可後,場子立即熱了起來。
剛換完衣服下樓的謝昭,瞬間被圍住了。
「昭哥,今天大喜的日子,你一點酒不喝可說不過去啊。」
「對對對,現在是咱們自己的場子,喝醉了有嫂子。」
謝昭看了看我,眼神無奈又期待。
我笑著點頭:「有道理。」
「嫂子馭夫有術!」
眾人歡呼起來。
我耳尖發燙,抬頭間卻猝不及防撞進一雙陰沉的眼裡。
我禮貌地笑了笑。
周宴清臉色卻更冷了。
我沒在意,很快融入到謝昭的朋友中。
手機響的時候,謝昭已經眼神迷離。
我給他看了看來電提醒,是港城家裡的保姆。
他戀戀不捨地抓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耍性子:「一步也不想你離開。」
氣息噴灑在我脖頸,癢癢的。
我趁人不備在他臉上輕啄一口:「乖,肯定是樂樂有事。」
我朝眾人揚了揚手機:「不好意思,去回個電話。」
「嫂子放心,我們不會欺負昭哥的。」
謝昭一個抱枕扔過去:「滾。」
眾人又是一陣笑鬧。
我起身上了樓。
卻感覺到背後一道視線始終沒離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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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裡接完電話,我尚未轉身,忽然一片黑暗。
「謝昭?」
我試探著開口,同時快步朝門口走去。
剛碰到門把手,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下一瞬,熟悉的冷香襲來。
我瞬間驚醒。
是周宴清。
「樂樂是誰?」
我用力推他:「周宴清,放手!」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周宴清神色晦暗不明,冷沉的嗓音裡莫名透著一絲寵溺。
「不喊小叔了?」
「鬧夠了?」
我蹙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卻又靠近了幾分。
「沈稚,這次你玩得有些過火,現在跟我回去,我考慮原諒你。」
我愣住,難以置信。
經歷那麼難堪的分手後。
周宴清竟然在親自參加了我和謝昭的訂婚宴後,還以為我在和他鬧脾氣?
我一瞬的沉默,許是讓周宴清感受到了乖順。
他鬆了一口氣,輕輕釦住我的腦袋,俯身吻了上來。
我回過神,用力掙扎:「周宴清!」
他低低應著,滿足地喟嘆:「嗯,我的小乖。」
我氣得渾身發抖,用盡全力,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男人鬆開我,眯了眯眼:「還沒解氣?」
「周宴清,我們已經結束了!我現在是謝昭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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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衝出房間。
下樓時,卻同謝昭撞了個滿懷。
他雙頰泛紅,迷離的醉眼已然清醒。
我整顆心瞬間下沉,剛要張口,卻聽到他焦急的聲音:「稚稚,媽媽突然暈倒了!」
去醫院的路上,我想告訴謝昭一聲,樂樂生病了。
卻最終沒有開口。
我體驗過母親生病的煎熬,握著他的手緊了又緊。
我們到時,謝母已經醒來。
好在沒有大礙,整個人卻蒼白又虛弱。
她有些自責,在我們大好日子裡生病。
謝昭瞬間紅了眼,坐在病床邊聽她溫言細語。
我悄悄出了病房。
給謝昭發了訊息:【你好好陪下媽媽,我和樂樂影片。】
他回覆:【稚稚,謝謝你。】
輕輕關上病房門,緊繃的弦驀地鬆開,我才驚覺走廊裡撲面而來的消毒水味道。
記憶裡的不適浮上心頭。
我蹙著眉,急步走向電梯。
到達一樓時,我幾乎是逃也似地衝了出去,掠過大廳裡混亂的人群,扶著院子裡一棵大樹猛地乾嘔。
終於驅散心頭那股噁心。
再抬起,對上一雙冷冽卻關切的眸子。
周宴清伸手要摟我:「病了?」
周圍人來人往,我急忙後退幾步,對著他禮貌地笑:「小叔叔,晚上好。」
他蹙眉:「沈稚,你到底在鬧什麼?」
「當初把你送走,是為了你好。」
「我本來計劃最近去找你回來。」
「只是沒想到,你會鬧到這個地步。」
「謝昭脾氣倔,他認準的事兒,是鬧個天翻地覆也要做到的。」
「你如此利用他,他不會輕易罷休的。」
「你現在回來吧,我帶你去國外註冊結婚,你在國外生活幾年,等大家都忘了這事,你再回來。」
我深深撥出一口氣,抬起頭,第一次平靜而認真地注視著他。
「周宴清,你把我當什麼?」
他不解:「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我搖頭:「周宴清,十八歲時,你說要和我在一起,我以為我們是男女朋友。」
「我以前不懂,為什么女朋友要揹著你的親人,為什么女朋友不能和你的朋友坐在一張桌子上,為什么女朋友被別人欺負還要被你指責不懂事。」
「後來,我懂了,在你眼裡,我們從來不是男女朋友。」
周宴清目光沉了下去。
「事已至此,你是真的覺得我在和你鬧脾氣?還是故作不知?」
「還是你真的覺得,我的人生除了你,就不會有別人?」
他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