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那吃軟飯的男朋友_第二章 我倆就着宿舍樓下的台階

我倆就著宿舍樓下的臺階,哧溜將兩碗酸辣粉嗦完,然後各自回宿舍繼續躺屍。

大二,他在籃球場被羞紅著臉的小學妹告白,激動給我發信息:「桃子,桃子,桃子,我的球技突破了上限,竟然能吸引小學妹了。」

我當時玩遊戲玩的正嗨,抽空給他回了句語音:「吸引學妹的可能不是你的球技,而是你的 AJ。」

他不能忍,打電話過來跟我掰扯,「怎麼可能不是我的球技呢,小學妹明明說我的球打得帥!」

我果斷掛電話,團戰呢,哪有空跟他掰扯。

他又不能忍,直接衝來了我們宿舍樓下,「你下來。」

我還在團戰:「你上來。」

他:「你下來。」

我:「你上來。」

他怒了,「我跟宿舍阿姨說,我是你爸爸她也不准我上去啊!」

我不能忍了,衝下去跟他理論:「爹團戰都不打了,我們算清楚,到底誰才是爸爸,你上個月花一千多買了鞋,這個月誰養得你!」

他:「……」

他:「你是爹。」

然後,他又以兒子的名字坑了我一頓大餐。

大三,有學弟跟我表白,他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風聲,欠了吧唧地過來找我詢問三連:「學弟帥不帥?同意養你不?能不能將我一起養了?」

我:「?」

我沒好氣問:「你想吃軟飯?」

他點頭點的理所當然:「還想軟飯硬吃。」

我:「……」

結果,學弟為了跟我表白買了瓶千把多的香水,學弟手頭還緊,問我既然不答應能不能把香水錢給他。

我白了眼學弟:「香水錢沒有,香火錢倒是有的。」

但學弟不接受香火錢,斷斷續續騷擾我,林星河甩了學弟一千多,讓他滾蛋。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吃了半個月的泡麵。

最後又是我請他吃了半個月的飯。

我將盤子的紅燒肉當成林星河一樣戳,憤憤說教:「學弟只是無賴,你倒是腦殘上了。」

他不同意這結論,「他喜歡你可以,但是噁心你不行。」

我:「……」

3

大四,他打算考研,備考。我打算直接畢業就接受社會毒打,開始實習。

雖然還是同在雲城,但已經不常見,我還為了方便在公司附近租了房。

我生日那天,剛好還臨時加班,加班完,拿出手機,才看見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回過去,他說他在我租的房子樓下。

我匆匆回家,看見他提著盒生日蛋糕,優雅地坐在樓下臺階上刷手機。

因為便宜,我租的房子比較偏,到了夜裡較黑。幽暗的燈光,將他那張白皙的臉愣是給烘托出了午夜驚魂的效果。

尤其他還一身白衣。

我走過去踢了腳他,「等這麼久就為了給我驚嚇啊!」

他抬頭,遞過來蛋糕:「難道不是驚喜嗎?」

我心裡一陣感動,幽暗的燈光給了我錯覺,覺得他可能是喜歡我。同時,幽暗的燈光又給了我勇氣,讓我想給他表個白。

是呢,哪有什麼好哥們,不過是以哥們的名義,行著暗戀之事罷了。

我當初軍訓就對他一見鍾情了。

但我剛深吸了口氣,準備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對著電話那邊說:「好的好的,我馬上回來。」

然後轉頭問我:「你剛才深吸氣是想說什麼重大事件?」

相處了三年多,誰還看不出誰一個提前動作是想幹嘛呢,但他緊接著又說:

「你先別說了,我室友那腦殘摔了腿把腦袋一起給摔了,出門遛彎沒帶鑰匙,他一個殘疾人不好讓他久等。」

我沒了衝動,說:「那你先回去。」

他匆匆跟我說了聲「生日快樂」後,又走了。

於是,我知道了,他大概是不喜歡我,不想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所以,直到畢業前,我都沒有再起過跟他告白的心思。

但畢業典禮後,全班一起喝酒唱歌時,我被同學灌了些酒,看著他拿著麥五音不全地唱陳奕迅的《單車》時,我心裡那點忽明忽暗的念頭又起來了。

我身邊一個喝得快看不清人的男同學阿 K 這時還捅了捅我的手臂,指著林星河說:「你倆大學四年,一個做和尚,一個做尼姑,真的是夠了。」

他又說:「你們瞧不上別人,就不能互相看一眼嗎?」

他還說:「算來,也是我對不起你們,星河上次說你都準備跟他告白了,結果因為我摔了腿,還忘了拿鑰匙,他顧了兄弟,沒了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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