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柳：長安月下_第3章 暗流涌動
第3章 暗流湧動
張大人的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雖然官方對外宣稱張大人是畏罪自殺，但明眼人都知道，事情絕非這麼簡單。
沈清辭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心中思緒萬千。張大人是賬簿上的關鍵人物之一，他的死，無疑給調查帶來了很大的困難。
「姑娘，您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多少吃一點吧。」晚晴端著一碗粥走進來，擔憂地說道。
沈清辭搖了搖頭：「我不餓。」
晚晴嘆了口氣：「姑娘，我知道您擔心張大人的事，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啊。要是您倒下了，誰還能為沈大人平反昭雪呢？」
沈清辭心中一動，是啊，她不能倒下。為了父親，為了沈家，她必須堅強起來。
她接過粥碗，慢慢喝了起來。粥很清淡，卻帶著一絲暖意，流進了她的心田。
就在這時，蕭煜之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一身常服，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隨和。
「看來，本王來得正是時候。」蕭煜之笑著說道。
沈清辭放下粥碗，站起身：「王爺。」
蕭煜之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不用多禮。張大人的死，你怎麼看？」
沈清辭坐下來，沉吟道：「張大人死得蹊蹺，恐怕是被人滅口了。」
「本王也是這麼想的。」蕭煜之點了點頭，「看來，我們的對手比想象中還要狡猾和狠毒。」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沈清辭問道。
蕭煜之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他們想讓張大人死無對證，那我們就偏要讓他開口說話。」
沈清辭不解地看著他：「王爺的意思是……」
「張大人雖然死了，但他的家人還在。」蕭煜之說道，「本王已經派人去保護他的家人了。只要我們能從他家人那裡得到一些線索，或許就能找到突破口。」
沈清辭眼前一亮：「王爺英明。」
蕭煜之笑了笑：「不過，這件事還需要你幫忙。」
「我？」沈清辭有些意外。
「不錯。」蕭煜之點了點頭，「張大人的夫人和你母親是舊識，你去見她，或許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沈清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好，我願意去。」
「很好。」蕭煜之滿意地點了點頭，「事不宜遲，你今天就去吧。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驚蛇。」
「我明白。」
沈清辭換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帶著晚晴，離開了攝政王府。
張大人的府邸位於京城的西南角，是一座不算太大的宅院。此時，府邸外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沈清辭和晚晴擠過人群，來到府門前。
守門的家丁看到沈清辭，有些意外：「請問您是……」
「我是沈清辭，是張夫人的故人。聽聞張大人不幸離世，特來弔唁。」沈清辭說道。
家丁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原來是沈姑娘。只是……夫人現在心情不好，恐怕不便見客。」
沈清辭知道家丁的顧慮，畢竟沈家現在是罪臣之家。她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這是我母親寫給張夫人的信，請你交給她。她看了信，自然會見我。」
家丁猶豫了一下，接過信，轉身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家丁又走了出來：「沈姑娘，夫人請您進去。」
沈清辭鬆了一口氣，跟著家丁走進了府邸。
張夫人正坐在靈堂裡，一身黑衣，形容憔悴。看到沈清辭，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落下淚來：「清辭妹妹，你怎麼來了？」
「姐姐，我聽說張大人的事，特地來看看你。」沈清辭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慰道。
張夫人握住沈清辭的手，泣不成聲：「清辭妹妹，你說這叫什麼事啊？我家老爺他……他怎麼會自殺呢？他根本就沒有貪汙受賄啊！」
沈清辭心中一動，看來張夫人知道些什麼。她輕聲說：「姐姐，我相信張大人是清白的。只是……現在人言可畏，我們必須找到證據，才能還張大人一個清白。」
張夫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沈清辭：「證據？去哪裡找證據啊？那些人早就把所有的證據都銷燬了。」
「姐姐，你冷靜一點。」沈清辭說道，「張大人在出事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者留下什麼特別的東西？」
張夫人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奇怪的話……對了，前幾天晚上，老爺回來的時候，神色很慌張。他說……他說有人在追殺他，還說他手裡有他們的把柄。我問他是什麼把柄，他卻不肯說，只是讓我把一個盒子藏好，說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拿出來。」
「盒子？什麼盒子？」沈清辭連忙問道。
張夫人猶豫了一下，站起身：「妹妹，你跟我來。」
沈清辭跟著張夫人走進內室。張夫人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開啟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
「就是這個。」張夫人把盒子遞給沈清辭。
沈清辭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竟然是一疊書信。她拿起一封信，仔細看了起來。信上的內容，竟然是張大人和其他官員勾結的證據！
沈清辭心中又驚又喜，這些書信，無疑是扳倒那些貪官汙吏的關鍵證據！
「姐姐，這些書信太重要了！」沈清辭激動地說道，「有了這些，我們就能還張大人和我父親一個清白了！」
張夫人也激動得熱淚盈眶：「真的嗎？那太好了！」
沈清辭小心翼翼地把書信收好，放進袖中：「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保管好這些書信。等我們扳倒了那些壞人，一定會讓張大人和我父親沉冤得雪！」
張夫人點了點頭：「妹妹，我相信你。」
沈清辭又安慰了張夫人幾句，便帶著晚晴匆匆離開了張府。她知道，這些書信關係重大，必須儘快交給蕭煜之。
回到攝政王府，沈清辭立刻去見蕭煜之。
「王爺，我回來了。」
蕭煜之看到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怎麼樣？有收穫嗎？」
沈清辭從袖中拿出那些書信，遞給蕭煜之：「王爺，您看。」
蕭煜之接過書信，仔細看了起來。越看，他的臉色越是凝重。
「好！好！好！」蕭煜之連說三個好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有了這些證據，看那些老狐狸還怎麼狡辯！」
沈清辭也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
蕭煜之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欣賞：「清辭，你做得很好。」
這是蕭煜之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沈清辭心中不由得一顫，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蕭煜之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轉移話題：「這些書信，我們必須妥善保管。等時機成熟，我們就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沈清辭點了點頭：「王爺說得是。」
就在這時，蕭煜之的貼身侍衛匆匆走了進來，在蕭煜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蕭煜之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知道了。」他揮了揮手，示意侍衛退下。
「王爺，發生什麼事了？」沈清辭問道。
蕭煜之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林婉儀那個女人，竟然敢派人跟蹤你！」
沈清辭心中一驚：「林婉儀？她為什麼要跟蹤我？」
「哼，還不是為了這些書信。」蕭煜之冷笑道，「看來，她和那些貪官汙吏，果然是一夥的！」
沈清辭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林婉儀是當今聖上的寵妃，背後又有蕭煜之這個攝政王做靠山，勢力不容小覷。如果她真的和那些貪官汙吏勾結在一起，那事情就麻煩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蕭煜之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本王不義。清辭，你放心，本王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
沈清辭看著蕭煜之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絲溫暖。在這個冰冷的宮廷裡，或許只有蕭煜之，能夠給她一絲安全感。
可是，她也知道，這份安全感，隨時都可能消失。她和蕭煜之的合作，終究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她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夜深了，沈清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母親，想起了那些逝去的時光。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為父親平反昭雪，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平靜的生活。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沈清辭警惕地坐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
只見一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院子裡徘徊。沈清辭心中一驚，難道是林婉儀派來的人？
她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個黑影。只見黑影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忽然，黑影朝著她的房間走來。
沈清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連忙回到床邊，拿起一把剪刀，緊緊握在手中。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黑影走了進來，藉著微弱的月光，沈清辭看清了來人的臉。
竟然是那個在天牢裡給她送藥的神秘男子！
「是你？」沈清辭驚訝地說道。
神秘男子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小心蕭煜之。」
沈清辭接過紙條，疑惑地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神秘男子依舊沒有說話，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沈清辭叫住他，「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神秘男子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記住，在這個宮裡，沒有人是可以信任的。」
說完，他便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握著那張紙條，心中充滿了疑惑。小心蕭煜之？難道蕭煜之也有問題？那個神秘男子，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地幫助自己？
一連串的問題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頭痛欲裂。她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而解開這個謎團的鑰匙，或許就在蕭煜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