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劫:青霜染月映塵緣_第3章 香爐秘辛
第3章 香爐秘辛
掌門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在凌霜華身上,供桌上的青銅香爐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凌霜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青銅杯,杯壁的裂痕硌得她掌心生疼。
“說!你昨晚為何去藏經閣三樓?”執法堂長老一拍驚堂木,聲音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凌霜華的膝蓋在蒲團上跪得生疼,她想起墨淵的警告,垂下眼簾:“弟子...只是去整理典籍。”
“整理典籍需要摸到禁書區的青銅杯?”掌門突然提高音量,香爐上的紅線無風自動,“那杯子三百年前就該隨墨淵一同銷燬!”
凌霜華的心跳漏了一拍。原來他們早就發現了?她偷偷抬眼,看見秦無月站在長老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那目光裡有擔憂,還有一絲...警惕?
“弟子不知什麼青銅杯。”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昨晚在藏經閣並未見到異常物品。”
“放肆!”執法堂長老猛地站起身,腰間的令牌撞出清脆響聲,“測靈臺的玄鐵礦石都記錄下你的靈力波動了!偽靈根突然暴漲到築基期水準,不是得了邪物是什麼?”
凌霜華感到袖中的青銅杯突然發燙,墨淵的聲音在腦海裡冷笑:“這群老東西還是這麼蠢。”
“夠了。”掌門突然抬手,目光落在凌霜華的劍匣上,“把你腰間的劍匣開啟。”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母親臨終前說過,劍匣裡的秘密絕不能讓崑崙的人知道。可現在...她下意識地按住劍匣銅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怎麼?不敢開啟?”執法堂長老步步緊逼,“難道里面藏著墨淵的殘魂?”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外門弟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掌、掌門!鎖妖塔...鎖妖塔底層的聚魂燈不見了!”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死寂。凌霜華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像無數根針紮在背上。她看見秦無月的瞳孔驟然收縮,悄悄後退半步——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凌霜華的心沉到了谷底。
“凌霜華,”掌門的聲音冷得像冰,“聚魂燈是不是你拿的?”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墨淵突然說:“承認拿了燈,但別說杯子的事。”
“為什麼?”她在心裡反駁,“承認了不是更糟?”
“相信我。”墨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沒有證據。”
凌霜華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是弟子拿的。”
大殿裡頓時一片譁然。執法堂長老氣得鬍鬚發抖:“你可知聚魂燈是鎮壓邪祟的法器?私自帶走是重罪!”
“弟子只是...好奇。”她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羽毛,“聽說那燈能照見前世今生...”
“一派胡言!”長老怒喝,“給我拿下!關進思過崖面壁三年!”
兩名執法弟子立刻上前扭住她的手臂。凌霜華被押著經過秦無月身邊時,突然聽見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香爐和杯子...本是一體。”
她猛地回頭,秦無月卻已經轉過身,素白道袍的衣角在晨光中劃出清冷的弧線。
思過崖位於崑崙墟最險峻的西峰,崖壁上的冰稜像出鞘的利劍。凌霜華被推進石屋時,外面突然飄起了雪。她剛關上門,青銅杯就從袖中飛出,墨淵的影子在石桌上凝聚成形。
“你瘋了?為什麼承認拿燈?”她壓低聲音質問,掌心還在發燙。
“不承認才會被搜身。”墨淵的影子指著石屋角落,“你看那是什麼。”
凌霜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牆角竟擺著個和藏經閣一模一樣的青銅香爐!只是這個香爐完好無損,表面的雲紋在雪光中流轉,像活過來一般。
“這是...”
“三百年前,我親手鑄造了一對“乾坤子母杯”。”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母杯化形為爐,鎮守測靈臺;子杯為器,藏我殘魂。只有兩者合一,才能開啟洪荒戰場的入口。”
凌霜華突然想起母親的遺言:“找到陰陽相生之物,方能解開血脈封印。”她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裡貼身藏著半塊玉佩,是父親留下的遺物。
“你父母...是不是叫凌滄海和蘇清瑤?”墨淵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
她猛地抬頭,撞進墨淵震驚的目光裡:“你認識他們?”
影子劇烈地扭曲起來,石屋的溫度驟降。凌霜華看見墨淵的袖口無風自動,露出腕上的玉佩——那玉佩竟和她胸口的半塊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墨淵喃喃自語,“他們明明已經死在洪荒戰場了...”
凌霜華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從懷中取出半塊玉佩,與墨淵腕上的碎片拼在一起,嚴絲合縫!斷裂處的雲紋組成完整的“緣”字,在雪光中發出柔和的綠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顫抖著,“我父母到底是什麼人?”
墨淵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影子的觸感冰冷刺骨:“你必須離開崑崙!現在就走!”
“為什麼?”她掙扎著想抽回手,“你還沒告訴我真相!”
“沒有時間解釋了!”墨淵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崑崙馬上要大難臨頭,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石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屋頂的積雪簌簌落下。凌霜華跑到窗邊,看見整個崑崙墟被籠罩在詭異的紅光裡,鎖妖塔的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巨響——塔身正在崩塌!
“他們啟動了誅仙劍陣...”墨淵的聲音充滿絕望,“這群蠢貨,為了殺我竟然不惜毀掉整個門派...”
凌霜華感到袖中的青銅杯和胸口的玉佩同時發燙,兩種力量在體內衝撞,彷彿要撕裂她的經脈。她想起秦無月的話,想起父母的遺言,想起墨淵腕上的玉佩——所有線索像散落的珠子,終於串聯成線。
“墨淵,”她轉身看向影子,眼神突然變得堅定,“教我怎麼用那對杯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