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深你不配_第6章 我當時的樣子應該很恐怖吧
我當時的樣子應該很恐怖吧,竟沒人敢來攔我,直到謝雲川到。
“祝南鳶,你在鬧什麼!”
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我抬頭,看到謝雲川那張臉,手裡的刀毫不猶豫地砍了過去,這一次,他躲開了
“謝雲川,你騙我!你根本沒有退婚!”
我雙眸猩紅,怒吼著朝他砍:“你還故意在我爹孃的定情之地,為她舉辦大婚來噁心我!”
我砍不到他,轉身拽起牆面上連成片的花牆,朝他砸過去。
“這是我的莊園,帶上你的東西,給我滾!”
謝雲川退後兩步,站定,趁著眸子看我。
“鳶鳶,這件事,我們回去說,聽話,放下你手裡的刀。”
“我不!我再也不會聽你的話!”
“謝雲川,我以後再不用寄身你攝政王府籬下,你養我花了多少銀子,我雙倍賠償給你,咱們兩清!”
我怒吼著拔下頭上的白玉豆蔻簪,朝他擲了過去。
“還給你!”
那是他補給我的及笄禮,他親手雕刻打磨的。
我曾經視若珍寶,如今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幾段。
“祝南鳶!”
謝雲川怒吼一聲,他真的生氣了,上前一把將我拽過去,
“我警告你……你怎麼了?”
他憤怒的臉上突然變得驚慌。
我愣了一下,這才感覺到鼻子有些癢,伸手一摸,是血。
“呵,急火攻心不知道嗎?”
我胡亂抹一把,無所謂地甩開他就要走,可剛轉身,便被他拽了回去。
“跟我回去看大夫!”
“用不著!我都說了,你以後管不著我!”
我想推開他,可在轉身的一瞬間,眼前一黑。
“鳶鳶!”
我聽到謝雲川急促的喊聲,有些聒噪。
我沒死,這一次醒來,身邊的人是謝雲川。
“鳶鳶,你怎麼樣?”
他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急切又緊張。
給我瞧病的趙太醫是個誠信之人,收了我的銀子,的確管住了嘴,所以,謝雲川
還不知道我病重的事,只當我果真是急火攻心。
我喉嚨痛,不想說話,亦不想理他。
偏偏,這個時候他又恢復了以前的耐心,他守著我,餵我吃藥喝水,甚至還同我回憶小時候的事。
我卻心煩得很,為了讓他閉嘴,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謝雲川,把我的房契地契還給我吧。”
我說:“那是我爹孃留給我的東西,我要自己保管。”
謝雲川眸中閃過晦暗,他盯著我,半晌,淡淡地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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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當頭,白白在院中叫了兩聲便停住,隨後,一道人影閃進了我屋內。
來人臉上戴著面具,單膝跪在我跟前。
“小姐。”
他是高崇,我自出生時的貼身護衛。
他沒死在當年那場大火中,卻被燒光了半張臉,還失憶了,直到兩年前才想起來
“高崇,你還有家人嗎?”我問。
高崇頓了一下,應道:“屬下的命是將軍所救,為小姐萬死不辭!”
又是恩情。
我不由得嘆息,我們所有人都纏繞在所謂的恩情之中,甚至要賠上自己的一生。
“好,把你的家人交給我,你便動手吧!”
如今想想,我還真是蠢啊!
人證沒了,靈心丹也給了出去,就連我自己也快撐不住了,我只有這一條路可選。再次見到他,是在國公府。
我到時,高崇渾身是血,只剩一口氣了。
“祝南鳶,這是不是你的人!”舅舅朝我怒吼。
我看向高崇,他亦看向我,我瞬間懂了。
“臉都毀了,舅舅怎麼知道是我的人?”
“你!”
舅舅被我噎住,臉色漲紅。
“這人手腕上有一顆閃電記號,便是當年姐夫給鳶鳶選的貼身護衛!”
這時,江夕甄忍不住開口。
我看向她,忍不住冷笑。
“我的侍衛身上有什麼記號,我尚且不知道,你倒是清楚得很,看來,當年你不只對我爹心懷不軌,是個男人就……”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生生將我的話打斷,臉上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
“混賬東西,你怎麼敢滿口胡言!”
外祖母面色猙獰,像極了被踩到尾巴的貓。
“她敢做,我為什麼不敢說!更何況,這不是滿口胡言,是真相!我親眼看到的真相!”
我放下捂著臉的手,迎著她的怒目,捏緊拳頭。
“你!”
外祖母又抬起手。
這一次,卻被我當空攔下來:“我從不給人打我第二次的機會!”
我迎著她的怒目,冷冷開口:“八年前,我親眼看到江夕甄藉著送暖湯的空檔,往我爹身上撲,被我爹拒絕後,她竟一把火燒了書架,那碗湯,是下了藥的!”
她是我孃的親妹妹,我爹根本沒提防她,他喝了加料的湯,被活生生燒死,大火藉著北方,將我將軍府整個都燒了起來。
我咬住後槽牙,強行將湧出的酸澀壓回去。
“知道我為什麼派殺手嗎?因為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證,被她滅了口,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給她最痛快的死法!可真是不甘心!”
當年的事實,我對他們說過無數遍,可沒有人相信,抑或者,他們信,卻在權衡之後毅然護住江夕甄,所以,我只能自己動手。
“你胡說八道什麼!”
舅舅大聲喝止:“來人,將她拿下!”
身側,早已做好準備的侍衛提劍而上。
我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但,謝雲川來了。
“阿川,鳶鳶竟派殺手殺我,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與她相處了!”
江夕甄趕忙撲了過去。
謝雲川一眼掃過地上渾身是血的高崇,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做的?”他問。
我突然心虛,竟不敢回答。
他盯著我看了片刻,突然提劍而起。
寒光自我眼前閃過,下一瞬,高崇應聲倒地。
他,殺了高崇!
“高崇!啊!”
我緊繃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什麼都顧不上,怒吼著撲向謝雲川。
“謝雲川!為什麼要殺了他!我將軍府的人只有他了啊!”
“你就是要看我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是不是?謝雲川,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
我的話沒說完,一股濃烈的腥甜湧了上來,我尚未來得及壓制,血便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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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身邊依舊是謝雲川。
他的眼睛比之前還要猩紅,他死死抓著我的手,眼眶似乎有熒光。
“你到底得了什麼病!為什麼不說?”他聲音輕顫。
我頓了一下,看到旁邊陌生的太醫,看來,他知道了。
“高崇的屍首呢?”我開口。
謝雲川似乎沒想到我第一句話問的是高崇,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已經下葬了,葬在將軍冢。”他說。
將軍冢是我將軍府在火場之中葬身的,一百二十人的集體墓地,那裡,原本就有高崇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