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凝霜：仙途覓知音_第2章 雷劫劍認
第2章 雷劫劍認
宗門大選的鐘聲在清晨響徹雲霄，青銅鐘鳴震得琉璃瓦上的霜花簌簌掉落。凌霜站在試煉場邊緣的陰影裡，望著中央高臺上鎏金寶座兩側肅立的長老們，手心沁出的冷汗浸溼了袖中半截斷劍。她昨夜幾乎未眠，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墨淵長老與神秘老者的對話——『天棄者命格』『劍骨雛形』『凝霜認主』，這些詞語像淬毒的針，扎得她頭痛欲裂。
「所有外門弟子，按靈根品級列隊！」執法弟子的喊聲如驚雷炸響，震得她耳膜發疼。
凌霜默默退到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煉氣三層的修為在遍地築基期的外門弟子中，就像雜草堆裡的碎石。她來這裡本就不合規矩，全憑昨夜藏在袖中的斷劍發燙示警——它似乎在催促她見證什麼。
「喲，這不是我們凌雲宗的‘萬年煉氣三層’嗎？」趙婉兒嬌笑著從內門弟子佇列走出來，月白色的內門服飾襯得她肌膚勝雪，「怎麼？今天又想偷學什麼上乘心法？」
周圍響起鬨笑聲。凌霜攥緊袖口，斷劍的寒氣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三年來的嘲諷像潮水般湧來，她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亂竄的靈力。
「婉兒，不得無禮。」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二長老座下大弟子秦風撥開人群走來。他是宗門公認的天才，也是趙婉兒的未婚夫。秦風看向凌霜的目光帶著憐憫，「凌師妹，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吧。」
「我...」凌霜剛要開口，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打斷。她猛地抬頭望向主席臺，正對上墨淵長老的視線。那雙寒潭般的眼眸裡，似乎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是惋惜？還是...期待？
「接下來是內門弟子晉升考核！」司儀高聲宣佈，打斷了她的思緒，「第一項，御劍飛行！」
趙婉兒得意地瞥了凌霜一眼，足尖一點，青色飛劍便從劍鞘中呼嘯而出。她踩著劍身騰空而起，故意在凌霜頭頂盤旋三週，劍風掀起她洗得發白的粗布裙襬，露出打滿補丁的布鞋。
「哈哈哈！外門弟子連飛劍都買不起！」
「聽說她母親還中了邪祟，真是家門不幸！」
汙言穢語像冰雹般砸來。凌霜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就在此時，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蒼穹迅速被墨色烏雲覆蓋，隱隱有雷光在雲層中翻滾。
「怎麼回事？明明是晴天...」
「快看宗主臉色！」
高臺上，宗主猛地從寶座上站起，手指顫抖地指向凌霜：「是她！天棄者引來了災劫！」
全場譁然。數十道敵意的目光瞬間刺向凌霜，彷彿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妖魔。執法弟子紛紛祭出法器，靈力波動讓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拿下她！」趙執事——趙婉兒的父親，三年前那場「意外」的主謀之一，厲聲喝道，「此女留著必為宗門大患！」
凌霜下意識後退半步，袖中的斷劍突然自行飛出。鏽跡斑斑的劍身懸浮在她面前三尺處，斷裂處竟浮現出古老的金色紋路，像活過來的蛇般遊走。
「凝霜劍！真的是凝霜劍！」有白髮長老失聲驚呼，「三百年了...劍仙凌虛子的佩劍竟然重現了！」
墨淵長老不知何時已擋在凌霜身前，月華般的白衣無風自動，腰間鎮魂佩散發出幽幽黑光：「按《凌雲宗典》第三章第七條，仙劍認主者可直接晉升內門，不受靈根品級限制。」
「可她是天棄者！」趙執事氣急敗壞地指著烏雲密佈的天空，「古籍記載天棄者現世必遭天譴，留著她會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
「《凌雲宗典》是否還作數？」墨淵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掃過全場長老，「還是說，趙執事想公然篡改門規？」
趙執事臉色鐵青，卻不敢再上前。凌霜望著墨淵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夜偷聽到的對話——他明明知道她是天棄者，為何還要護著她？這其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轟隆——！」
九天之上劈下第一道天雷，紫金色的雷柱直徑足有丈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撲凌霜而來。墨淵將她猛地推到身後，左手結印，右手祭出本命法器「寒月輪」。銀白光圈瞬間擴大到十丈，與天雷相撞時激起漫天靈浪，震得整個試煉場都在搖晃。
凌霜被氣浪掀翻在地，卻感覺體內的靈力在瘋狂流失，彷彿有個無形的漩渦在吸收她的修為。她掙扎著抬頭，看見凝霜劍正貪婪地吞嚥著雷劫之力，鏽跡剝落處露出雪白劍身，上面刻滿了她從未見過的上古符文。
「原來如此...」凌霜慘笑出聲，終於明白了這一切，「你們需要的不是傳人，是祭品！」
凝霜劍認主根本不需要雷劫，這分明是有人在利用雷劫之力修復斷劍！而她這所謂的「劍骨」，就是最好的「養料」。三年前那場毀掉她靈根的「意外」，恐怕也是為了今天做準備！
「凝神靜氣！」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嘴角已經溢位鮮血，「引劍入體，否則你我都會死在這裡！」
凌霜猶豫了。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突然出現的「守護者」。可當她看到第二道天雷劈下時，墨淵背後突然浮現的黑色紋路——那是動用禁術才會出現的反噬印記，她的心猛地一顫。
「以血為引，以骨為鞘...」凌霜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凝霜劍上。古老的咒語不受控制地從她口中湧出，「凝霜現世，誰與爭鋒！」
斷劍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藍光暴漲如晝。凌霜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量順著血液湧入四肢百骸，經脈像是要被撕裂般劇痛。她看見墨淵在第三道天雷落下時，將寒月輪狠狠按在她的眉心——銀白光芒瞬間護住她的心脈，而他自己卻被天雷正面擊中，白衣瞬間染成血色。
「長老！」凌霜撕心裂肺地哭喊。
墨淵卻對她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活下去...找到真相...」他的身體開始化作光點消散，唯有那枚鎮魂佩落在她手中，溫熱如昔。
第四道天雷接踵而至，比前三道加起來還要粗壯。凌霜抱著凝霜劍跪在地上，突然發現劍柄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霜華染墨，淵念成劫——吾妻凌霜親刻」。
凌霜...那是她的名字，也是三百年前劍仙凌虛子妻子的名字！而「墨」「淵」二字，分明指向剛剛消散的墨淵長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