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凝霜:仙途覓知音_第1章 斷劍奇緣
第1章 斷劍奇緣
凌雲宗外門的晨霧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藥草味。凌霜蹲在試煉場角落,用樹枝在泥地上畫著殘缺的劍譜,指尖凍得發紅。她呵出一口白氣,看著《流雲九式》的起手式在泥地上漸漸模糊——這是她昨天偷偷從藏經閣窗縫裡抄來的殘篇。
「喲,這不是我們凌雲宗的‘萬年煉氣三層’嗎?」刻薄的女聲像淬了毒的冰錐扎過來。
凌霜回頭,看見錦衣華服的趙婉兒帶著兩個跟班弟子站在石階上。趙婉兒是內門弟子,父親是宗門執事,平日裡最愛拿凌霜的「廢柴」體質說笑。
「趙師姐。」凌霜慌忙抹去地上的劍痕,手背在粗布衣衫上蹭出灰印。
「藏什麼呢?」趙婉兒踩著雲紋靴步步逼近,繡著金線的裙襬掃過泥地,「讓我猜猜——又是從哪兒偷來的殘篇?」她突然抬腳,在劍譜痕跡上狠狠碾踏,「外門弟子就該有外門的本分,別痴心妄想著一步登天。」
跟班弟子發出鬨笑。凌霜攥緊凍裂的衣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三年前那場意外後,她的靈根就變得殘缺不全,無論怎樣苦修都卡在煉氣三層,成了整個宗門的笑柄。
「讓開。」
清冷的男聲突然響起,像玉石相擊。趙婉兒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轉身時已換上諂媚笑容:「墨淵長老!您怎麼會來外門?」
凌霜猛地抬頭,撞進一雙寒潭般的眼眸。執法長老墨淵站在不遠處的銀杏樹下,月華般的白衣不染纖塵,銀白長髮用玉冠束起,面容冷峻如冰雕雪琢。他是宗門最年輕的長老,據說已臻化神期,卻以不近人情聞名——去年有位內門弟子觸犯門規,被他廢去修為逐出師門,連宗主求情都沒用。
「路過。」兩個字像冰稜砸在地上。
墨淵的目光掃過試煉場,在凌霜沾著泥土的手背上停留半息。凌霜慌忙將手藏到身後,心跳如擂鼓。她注意到他腰間懸著的玉佩——那是宗門執法者特有的「鎮魂佩」,通體漆黑,雕刻著鎮壓邪祟的符文。
趙婉兒訕訕退開,臨走前狠狠剜了凌霜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等著瞧」。凌霜望著墨淵離去的背影,忽然發現他袖口繡著極小的霜花圖騰——那是劍仙凌虛子的標誌,三百年前隨凝霜劍一同銷聲匿跡的傳奇人物。
日頭偏西時,凌霜挎著竹簍往後山走。禁地邊緣的「冰心草」是她唯一能負擔的療傷藥,也是維持母親病體的希望。三年前那場「意外」不僅毀了她的靈根,還讓母親中了邪祟,常年臥病在床。
「咔嚓——」
腳下傳來異響。凌霜撥開半人高的雜草,發現枯枝敗葉下埋著半截斷裂的長劍。劍身覆滿綠鏽,唯有劍柄處鑲嵌的藍寶石依舊流光溢彩,在暮色中折射出幽藍光芒。
「這是...」她蹲下身,指尖剛觸到寶石,就被一股寒氣凍傷。殷紅的血珠滴在劍身上,斷裂處竟浮現出古老的紋路,像極了《宗門秘史》裡記載的上古仙劍「凝霜」。
傳說凝霜劍認主時會引發九天雷劫,三百年前隨劍仙凌虛子一同失蹤...難道...
「誰在那裡?」
巡邏弟子的喊聲驚得她魂飛魄散。凌霜慌忙將斷劍塞進藥簍底層,用乾枯的藥草蓋住。三個外門巡邏弟子舉著法器走近,為首的正是趙婉兒的堂兄趙虎。
「凌霜?你怎麼敢靠近禁地?」趙虎皺眉打量她的藥簍,「搜!」
凌霜死死護住竹簍。就在法器即將觸碰到斷劍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驚雷。巡邏弟子們臉色大變:「不好,要下暴雨了!」
趙虎不甘心地瞪她一眼:「算你運氣好。」三人匆匆離去。凌霜鬆了口氣,這才發現掌心已被冷汗浸溼。她望向禁地深處那片被結界籠罩的區域——那裡有個禁制薄弱點,是她偶然發現的秘密通道。
穿過結界缺口時,凌霜感覺像是穿過一層溫水。眼前景象突變:千年古松遮天蔽日,林間漂浮著點點熒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她正驚歎間,忽然聽見前方傳來對話聲。
「...那丫頭的靈根雖受損,卻有劍骨雛形。」是墨淵長老的聲音,比在試煉場時柔和幾分。
「可她是‘天棄者’命格,留著終是禍患。」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反駁,「當年凌虛子就是因為逆天改命,才落得劍毀人亡的下場。」
凌霜捂住嘴不敢呼吸。天棄者?三年前那場意外後,她確實時常夢見血月和崩塌的仙山,每次醒來都渾身冷汗。
「明日宗門大選,讓她試試凝霜劍。」墨淵說。
「不可!那劍認主時會引發九天雷劫,她區區煉氣三層...」
對話聲漸遠,凌霜癱坐在地,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她顫抖著取出藥簍裡的斷劍,突然發現劍身上的紋路正在發光,與她掌心的傷疤隱隱呼應——那是三年前為救母親被邪祟所傷的印記。
「嗡——」
斷劍突然發出震鳴,藍光沖天而起。凌霜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量湧入體內,經脈像是要被撕裂。遠處天際烏雲匯聚,紫電如龍般穿梭其中。她想起《宗門秘史》的記載:凝霜劍認主,必遭天譴。
「原來如此...」凌霜慘笑,「你們早就知道了。」
三年前那場「意外」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墨淵長老今天的「路過」,巡邏弟子恰到好處的出現...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不過是枚棋子,用來測試這把兇劍的棋子。
雷光越來越近,凌霜握緊斷劍,眼中閃過決絕。就算是棋子,她也要逆天而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