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養女的報恩_第八章 她沖我扔下幾張紙
她衝我扔下幾張紙,我撿起,一切都明白了。
胰臟癌。
「為什麼我會得癌症?!為什麼不是你,明明是應該我比你過得更好才對,你為什麼有房子住,你為什麼沒有得病!胰臟癌明明是中年男性患病多於女性的疾病!憑什麼是我,我要死了!我有得選嗎?!」
趙穎指著趙大力,尖銳的叫喊聲摻雜著哭聲,趙大力咿咿呀呀的抱著趙穎的腿也在哭,我呆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張確診報告薄薄一張,但是卻滿是摺疊的痕跡,趙穎應該是反覆看了很多遍吧。
我悄悄地往門口退,手在背後摸向了門邊的掃把。
待趙穎再次舉刀朝趙大力刺去的時候,趙大力閉上了眼睛,我用掃把打向了趙穎的手臂。
刀應聲落地,警察也終於破門而入。
我整個人洩氣癱在地上,看著警察將趙穎扣押在地,她的臉緊緊的貼在地板上,卻對著我漏出了笑容。
我一下子想到了那個早晨,趙穎在我家的第一個清晨,她對我說:「謝謝你,這是睡過最安穩的一晚。」和那個致謝的笑容一模一樣。
趙穎,為什麼要感謝我?不是應該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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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將我扶起,把手機遞給我,「姐,你走的時候拿錯手機了。」
我晃過神才發現,出門時拿的是工作手機,不是私人手機。
有一條未讀簡訊,是一條彩信。
一個圖片,趙穎的背影,站在趙大力家單元樓下的背影。
是誰給我發的簡訊?在三個小時前就知道趙穎要行兇,給我通風報信的人,是誰?!
我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我拿錯了手機,沒有收到簡訊,且今天沒有心血來潮要來找趙大力,趙大力還會死嗎?
我的心裡隱約有了答案,一個大膽的猜想,但我不敢接受,也不想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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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巧不巧,又是這件事中的當事人。
一頓筆錄口供做完,派出所門口已經有一群記者在等我了。
助理帶著我越出包圍,一路緘口不言回到公司。
趙穎故意殺害養父一事,無疑是將此事推上熱潮,公司連夜召集運營部,開始發帖。
次日上午 9 點,地方派出所發出官方聲明後,公司將連夜製作的案件當事人口述—我的發言影片同步數個平臺,原本欲要下沉的趙大力一事再次翻熱。
扶持部門對民眾提出的暫居處安全性質保留懷疑一事據理力爭,為表心態,趙大力人還沒從派出所出來,扶持合同就已經發到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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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趙穎一案被署為『4·11』案件,於月底開庭。
趙穎故意謀殺,態度惡劣且並無悔意,律師告訴我,會判無期轉有期,而趙穎本就是癌症晚期,人生中最後的一段時光應該是在牢裡度過了。
「醫生說還有多久?」
「惡性晚期,3-6 個月。」
我記得,那張病歷確診單上的日期,是 2 個月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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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當日,是我最後一次見趙穎,她瘦的像一陣虛無的風在薄衫裡晃著,鎖骨突出眼眶凹陷,神色始終如湖水一般靜謐,看到我,衝我費力的勾起唇角,然後目光一直落在趙大力身上沒再移開過。
聽著宣判結束,趙大力整個人在座位上顫抖著,一直低著頭不看趙穎。
我突然想到,4 月 11 日我與趙穎一同走出法院,趙大力一直在後面看趙穎,趙穎就如今天的他一般,從未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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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法院門口,登出了這個百萬賬號。
將所有收益捐給了公益組織。
收到成功劃扣的資訊,我抬起頭直視著灰白雲後的太陽輪廓,沒有強光照射,眼淚卻不住的往外跑。
助理從後面跑過來,「姐,這是趙穎給的。」
我接過紙張,上面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個地址,陽光路 17-8 號,這又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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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抵達一家門店,破破舊舊的門簾,還有一些臭臭的味道從裡傳出來。
這個味道…是寵物店?!
我不敢置信的推開門,聽到來人,幾隻貓咪慵懶的叫著。
越往裡走,我的手愈發抖起來,緊緊的抿著下唇,我知道有些東西幾乎快要從我胸腔裡跳出來了。
直到看見大黃,我整個人發麻,大黃衝我叫喚個不停,大黃認出我了,大黃沒有死,大黃還好好的。
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跳,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幾個重重的耳光猛擊著我的頭,一陣頭暈耳鳴之後,我才看向寵物店的老闆,期望他給我一個答案。
「有個小姑娘送來的,給了兩個月管理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