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養女的報恩_第三章 趙穎緩過神按下開關

趙穎緩過神按下開關,燈亮。

狹窄的屋子裡,我們三個人站出了一條直直的對角線。

而我豎起戰鬥的倒刺,迎敵的號角聲,都隨著趙大力的動作啞在了喉嚨裡。

他,在用…手語給我打招呼?

他是啞巴?!

8

看我沒什麼反應,趙大力彎腰開始翻箱倒櫃,我拉著背後的趙穎警惕地朝後退。

不消一會,趙大力找到了什麼,拿起桌邊的布使勁擦了擦朝我遞來。

看我躲避,又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對著我比了一通手語,朝門口走去。

隨著關門的聲音,趙大力走了,我長舒一口氣,將眼神落在桌子上。

是一個水果罐頭,瓶身被擦得鋥亮。

我楞了一下,搖了搖頭,試圖揮去這個逼仄空間帶給我的堵塞感。

趙穎的解釋打斷了我本在想手語意思的回憶。

「他不喜歡大黃,剛才可能是向趁我不在家將大黃趕走,還好我們回來了。大黃?大黃?」

趙穎的聲音逐漸急迫,回頭時眼裡已經掛上了水光,緊拽著我的衣袖,「怎麼辦!大黃不見了!」

我快步進了趙穎的臥室,這個三十平不到的房子裡,用隔間隔出來一個女孩的小臥室,站在隔間門邊一覽無餘。

牆角的兩隻小奶狗、舊衣服團的狗窩、地上成年大狗的毛髮,都在告訴我大黃的存在。

大黃又跑了;剛生過小狗虛弱的大黃,在鎖著門的屋子裡,不見了。

人總是會在自身利益受到壓迫的時候散發腦洞。

我忍不住開始邪惡論,趙大力,會不會趁著趙穎不在,將狗趕了出去,所以才會在本不該出現的時間在家裡。

這一刻我忘記了看見趙大力的臉時我用的是憨厚一詞,也忘記了那瓶罐頭。

9

兩個小時的找尋無果,令我倆都喪氣不少,挫敗地蹲在路邊。

恰逢趙穎的電話響起,掛了電話,她帶著哭腔的問我,「怎麼辦?撫養手續快要辦理好了。」

趙穎蹲在弱勢區,對我下意識地仰望和求助。

而大黃的再次走丟,使我迫切地需要做點什麼,來疏通心中堵著的一口氣。

好像將事情全部推到趙大力的身上,我就能忽略第一次的走丟是因為自己的疏忽。

好像從趙穎的事情上壞了趙大力的好事,就能幫大黃報仇一般。

將莫須有的事情全部找到了輸出點,我扶著趙穎的肩膀和她對視,堅定的向她保證,「我幫你。」

10

我將趙穎帶回了家,她睡在我的床上。

而我,直至天亮都坐在桌前,看著熱搜上的詞條起起伏伏,最終停在了熱 5。

—當『贍養』成為了猥褻人名正言順的道德綁架—

而我的直播間長亮 5 個小時,掛起了『幫助孤女脫離魔爪』的標題,直播間粉絲不斷飆升,鋪天蓋地的彈幕評論,字字意意都指向『法律』『公正』『help girl』。

早上 8 點,趙穎睜開眼睛告訴我,這是她睡的最安穩的一晚。

我剛剛掛掉記者的電話,此刻,我已經吃到了流量的甜頭。

我不僅要火,更要趙穎能順利開庭,且完勝。

僅僅一晚上,我們不僅有記者幫助報道,還有免費的法律援助。

我對趙穎說:「別怕,律師說了,你這個穩贏。」

趙穎蹲在窗下,晨光散在她臉上,她抱著狗狗衝我笑,好像在謝謝我這把趁手鋒利的刀。

11

4 月 11 日上午 11:20,我與趙穎一同走出法院。

我舉著手機向 10 萬多粉絲報喜,案子勝訴了。

因為趙大力在撿回棄嬰後沒有及時辦理撫養手續,雖然有撫養之情,但法律在先,趙穎有完全不贍養的權利。

而猥褻未遂一事,因為沒有造成事實,且趙大力是啞巴,用著蹩腳的手語也是不承認有此事,趙穎心善不再追究了。

粉絲們瘋狂刷屏,覺得沒有懲治惡人,我趕緊解釋道,「寶寶們不用擔心,我也是才得知,趙大力的那個房子呀屬於違規隔斷房,房主在今年 2 月份就要求他搬出了,這房子要被部門重拆了。」

我的餘光看見,趙大力被幾個不善的記者圍著,面對著犀利的『為什麼要對養女下手』的問題,他無措的摩挲著手,眼光頻頻望向趙穎,趙穎從未回頭。

他費力的掙脫開圍堵,一個人朝街道走去,背比上次彎了許多。

我突然想起上一次見面,好像他並沒有那麼多白髮。

「粉絲在叫你呢。」趙穎喚我,看著粉絲的問題,我挑揀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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