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戀愛腦上頭,我斷她財路_第6章 13我立刻鬆了一口氣
13
我立刻鬆了一口氣。
起身就要離開。
顧雪卻一把抓住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我低頭。
她連手都變得粗糙了。
感受到我的眼神,顧雪自慚形穢地鬆了力道。
我想起一件事,從包裡拿出一份體檢報告給她,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這次的體檢報告顯示你……感染了艾滋,你帶小櫻去檢查一下。」
顧雪驚嚇得趔趄,懷裡的孩子直接脫手。
我只能一把抱住。
孩子還記得我,本能地往我懷裡拱。
感受到小傢伙溫熱的體溫,我心裡一下澀得要命。
「媽,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得這種病。」
顧雪嘴裡唸叨著,看起來已經被嚇傻了。
她是我女兒,我不可能完完全全做到無動於衷。
「你知道這些年我們的體檢報告從未出過錯。」
我們有專門的家庭醫生,每年會定期體檢兩次,顧雪生女兒時做過檢查,但沒有篩查HIV這一項。
顧雪如遭雷劈。
整個人都傻了。
看她情形,根本無法帶孩子。
我猶豫一番,最終把小櫻帶走。
希望女婿不要怪我吧。
我離開時,張明傑剛好接了一通電話,隨即臉色變得陰沉,衝出來就攔住我:「你故意拖著我?」
我無所畏懼地點頭:「張明傑,你已經涉嫌犯罪了,等著吃牢飯吧。」
張明傑氣急敗壞想來抓我,我閃到一邊,保鏢隨即衝進來保護我。
張明傑三兩下就被保鏢控制住,嚇得朝顧雪怒吼:「賤人,還不攔著你媽?」
顧雪現在恨不得殺了他,上前就對著他的臉連扇了十幾下。
嘴裡狂亂地質問:「是不是你把艾滋傳給我的,是不是你?」
張明傑沒想到顧雪會反抗,氣得大叫:「你失心瘋了吧,你不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嗎?居然還敢動手打我?」
顧雪氣得失去了理智,抓起一把水果刀就往張明傑身上捅,幸好保鏢眼疾手快地一腳把刀踢飛了出去。
張明傑見狀,被嚇住了。
也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顧雪話裡的意思。
驚得面色迅速煞白。
我沒有多做停留,帶著孩子離開。
14
我直接帶小櫻去醫院做篩查。
沒想到遇到女婿。
「你不是說顧凌沒事嗎?」
女婿臉色不太好,顧凌正在裡面做檢查。
這裡是血液科。
「我找到顧凌的時候,他流了很多鼻血,怎麼止都止不住,我很害怕。」
我也擔心顧凌。
保姆把小櫻抱走後,我迫不及待地問醫生情況。
醫生說檢查結果要兩個小時後出來。
顧凌被女婿抱在懷裡,他臉色蒼白,神情懨懨的,看起來確實不好。
煎熬的兩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孩子沒事,鼻子流血就是鼻黏膜太乾燥了,精神不太好,估計是受了驚嚇。」
我和女婿都鬆了一口氣。
「奶奶,媽媽以後是不是都不回家了?」
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心裡都很難受。
顧凌是懂事的。
他沉默片刻,眼睛望著遠方:「我希望媽媽幸福。」
我心裡難受得厲害。
回到家,我跟女婿說了小櫻的安排。
鑑於顧雪的身體狀況以及她的賺錢能力,我想把小櫻交給她的親生父親撫養。
女婿憂慮:「能找到嗎?」
我點頭:「我已經派人找了。」
女婿還是遲疑:「您不會想她嗎,雖然混黑,但小櫻膚色很淺,五官遺傳了小雪,長得很漂亮。」
「想她可以隨時飛去探望。」
小櫻是女婿一輩子的痛點,把她留下,只會讓他難受。
等顧凌長大了,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小櫻很幸運,沒有感染HIV病毒。
恰好我也找到了她的親生父親。
15
這天,我處理完公司事務,準備帶小櫻飛巴西。
女婿在樓下大堂等我:「媽,我跟您一起去。」
我驚訝,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竟少有地哽咽:「媽,您對我有知遇之恩,您為了顧全我的臉面,把顧雪趕出家門,把小櫻送走,您對我比我親生父母都好。」
他眼眶都溼潤了。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趕走小雪,不是因為你。」
我的女兒我知道,她已經重度戀愛腦,如果不把她趕出顧家,讓她引狼入室,只會闖出更大的禍。
她沒有本事把顧氏發揚光大,只會把它搞破產。
沒有她,我還有顧凌。
在女婿的堅持下,他和我一起帶著小櫻去巴西。
小櫻的親生父親是個不婚主義,但一直想要個孩子,當我聯絡他時,他很高興,立刻就接受了小櫻。
他的職業是律師,可以給小櫻提供穩定的生活。
見面時,他很激動。
熱情地上來介紹自己,迫不及待地去抱小櫻。
或許是血緣的緣故,小櫻也不排斥他,還很好奇地盯著他的臉看。
一起吃了一頓飯後,該談的都談了。
女婿表示雖然他願意撫養小櫻,但我們也會給撫養費。
我感動地看向他。
女婿理所當然:「小雪的背叛縱然讓我痛苦,但一碼歸一碼,小櫻身上也流著您的血,顧家出錢養她,天經地義。」
感謝霍寒行,他真的是個好女婿。
16
從巴西回來沒多久,就到了張明傑宣判的日子。
我已經收集了他行騙和綁架的證據,這次鐵定把他送進牢裡。
經過審理,張明傑最終被判六年。
17
過了小半年後,顧雪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女婿的父親不行了。
我問女婿,他並不知道情況。
當即打電話給他的大姐,得知霍父確實在醫院被下了病危通知書,我們連夜前往漣縣。
除了女婿,霍家其他人都在醫院守著。
「這麼大的事,你們為什麼不通知寒行?」
我問霍家大姐。
霍家大姐就嫁在農村,本分老實,躊躇著不知道怎麼回答我。
還是三姐會說話。
她說:「爸媽一直覺得讓寒行做上門女婿是委屈了他,不能給他添亂。」
「對,我們也不是沒錢給爸看病,找三哥做什麼。」
我心裡五味雜陳。
跟顧家比起來,霍家的子女算不得有錢,但他們有骨氣,有自己的道德要求。
「顧凌,過來叫人。」
我把顧凌拉到面前,讓他去認親人。
我們在說話時,我感到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我們。
我透過窗上的反射看到是顧雪。
顧雪躲在牆壁拐角,偷偷地看著這一幕。
那麼隔著很遠的距離,我也能看出她哭了。
表情懊喪,悔恨。
如果她沒有出軌,好好經營婚姻,對待事業,現在就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裡,而不是偷偷摸摸。
連看到自己的孩子,都沒臉出來抱一抱。
這一晚,霍父沒熬過來。
我們在漣縣待了一個星期。
18
回海城的前一晚,女婿特地帶我和顧凌到縣城標誌性的地段逛一逛。
逛累了,又到小吃街。
小吃街裡散發著各種各樣的香味,其中鐵板魷魚的香味最濃。
小凌受到吸引,站到一個不大的攤子前。
女婿上前說買三串。
不知道是太忙了,還是累了,做魷魚的女老闆沒有抬頭看顧客,只是低著頭,連口味都沒問。
可烤出來卻很對我們每一個人的味道。
「爸爸,賣魷魚的阿姨好像媽媽啊。」
我心裡一酸。
剛剛女老闆纖細的手指捏著三串魷魚朝女婿遞來時,我就認了出來。
是我的女兒,顧雪。
我們轉身離開之際,我眼角餘光看到她有淚珠滾進口罩裡。
但她從頭到尾,沒和我們相認。
我想,她大概是知道錯了。
也學會了自食其力。
我看向女婿,他吃魷魚的動作極慢,似乎想回頭朝那個圍滿人群的小攤子看一看,但最終忍住了。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無可挽回。
但好在,我們都在不停地往前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