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行環太湖_第3章 平板和手機同步了部分iMessage聊天
平板和手機同步了部分iMessage聊天記錄,他沒有刪乾淨。
我找到了他和方楚瑜的對話。
搜尋關鍵詞“寧波”,跳出來一條:
方楚瑜:“那家酒店我訂好了,柏悅,湖景房,你不是說想看東錢湖的日落嗎?”
宋律行:“寶貝太會安排了。週五下午我早點走,三點左右到。”
方楚瑜:“那我先到,等你。”
宋律行:“別讓家裡那位起疑。”
方楚瑜:“放心,我跟老趙說我去杭州見閨蜜。”
我截了屏,發到自己手機上,刪除了平板上的截圖記錄,退出iMessage,把平板放回原處。
然後我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刷牙。宋律行在淋浴間裡唱歌,聲音被水聲蓋住,模模糊糊的。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三十二歲,皮膚保養得不錯,身材沒走樣,眼睛下面有了一點細紋,但整體狀態還算好。
我在想,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我不夠好了?
還是說,從來不是我不夠好,而是他想要更多?
算了,不重要了。
週五。
我沒有去上班,請了年假。
早上七點,宋律行拖著行李箱出門。我在門口送他,幫他整了整衣領,說早點回來。
他說好,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關門聲響起的瞬間,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讓噁心感從胃底翻湧到喉嚨,然後嚥了回去。
八點,我撥了一個電話。
打給方楚瑜的丈夫。
我花了一週時間找到他的資訊。方楚瑜的丈夫叫趙明遠,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術總監,微博上有賬號,最近一條動態是轉發了一條關於智慧家居的測評,定位在杭州。
我透過企查查詢到了他公司的前臺電話,轉接到了他的分機。
“趙總您好,我叫陸舒窈,是宋律行的妻子。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有一些關於您太太和您家庭的事情想跟您聊一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趙明遠說了一個字:“說。”
我沒有直接給他看證據。我在電話裡只說了三句話:
“我丈夫宋律行和您太太方楚瑜存在不正當關係,已經持續了至少三個月。他們今天下午會在寧波柏悅酒店見面。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一起確認這件事。”
趙明遠沉默了大概二十秒。
“酒店地址發我。”
下午兩點,我和趙明遠在寧波柏悅酒店的大堂咖啡廳見面了。
他比我想象中年輕,三十五歲左右,戴眼鏡,穿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揹著雙肩包,看起來很普通的一個人。但他的眼睛很紅,像一夜沒睡。
我們坐在角落的位置,誰都沒有點咖啡。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他問。
“兩週前。”
“怎麼發現的?”
“他騎行揹包裡有用過的保險套。”
趙明遠閉上了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是上個月發現的,”他說,“她手機裡有一個加密相簿,密碼是她生日,我試了一次就開了。裡面有他們的合照,還有......”他沒說下去。
我們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更冷的、被背叛之後徹底清醒的絕望。
“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我說了我的計劃。
趙明遠聽完,推了推眼鏡,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之前沒預料到的東西——敬意。
“你比我想的冷靜。”
“冷靜不值錢,”我說,“證據才值錢。”
下午四點,趙明遠給他妻子發了一條微信:“我到寧波了,你在哪兒?”
方楚瑜回覆:“我在杭州見閨蜜,明天回。”
趙明遠把手機螢幕轉向我,我們都看到了那條訊息。
“你看,”他輕聲說,“她說她在杭州。”
我們相視而笑。那是一種很苦澀的笑。
五點,我和趙明遠分頭行動。
他在酒店大堂等,我在停車場找到了宋律行的車——銀灰色沃爾沃,車牌號我認得。停在B區,旁邊是一輛白色特斯拉。
我站在車旁邊,用手機拍了照,發給趙明遠:“他們已經到了。”
趙明遠回覆:“我看到她了。她剛進電梯。”
六點,我接到趙明遠的電話。
“他們在大堂吧喝東西,我看到了,坐在一起。宋律行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錄影了嗎?”
“錄了。”
“好。繼續等。”
我們沒有在酒店鬧。那不是我的風格。
真正的反擊,要在最公開的場合,用最無法抵賴的證據,打最狠的耳光。
晚上十點,趙明遠發來一段影片。
畫面裡,他和方楚瑜站在酒店走廊裡,方楚瑜穿著浴袍,頭髮是溼的,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恐懼,再從恐懼變成憤怒。
“你跟蹤我?!”她的聲音尖銳。
“你騙我說去杭州見閨蜜,”趙明遠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和我的一樣,是暴風雨前的寂靜,“方楚瑜,你在柏悅酒店開了房,和一個有婦之夫。你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麼解決?”
影片到這裡斷了。
趙明遠又發了一條文字訊息:“我讓他們把房退了。宋律行從消防通道跑了。”
我站在家裡的陽臺上,看著城市的夜景,給趙明遠回了四個字:“明天見面。”
5、
第二天是週六。
我和趙明遠約在杭州西湖邊的一家茶館,包間,隔音好。
他帶了方楚瑜的手機備份——他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用電腦匯出了全部資料。
我帶了宋律行的所有證據——行車記錄儀、錄音筆、信用卡賬單、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