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烏鴉嘴,校草偏要我負責_第3章 我斬釘截鐵
我斬釘截鐵。
醫生拉過簾子,檢查陸屹燙傷的部位時,驚呼連連,嚴厲批評。
「你也不能太順著你女朋友,年輕人喜歡刺激可以理解,但不能太過分,這裡怎麼能燙?」
我總覺得越聽越不對勁,合著我成變態了。
「醫生,我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是我燙的……」
我的解釋,因為陸屹的一句話而功虧一簣。
「算了,我現在眼瞎還殘,她想反悔,我能理解。」
陸屹走出來時,那黯然神傷的模樣,連我看了,都覺得自己是渣女。
後來,我細心地跟著醫生,學瞭如何擦換藥,又做了一定會照顧到陸屹康復為止的保證後。
醫生才一臉欣慰地放我們離開。
8
回到家,陸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當一頭不想面對現實的鴕鳥。
一個人突然瞎了,洗個澡又把自己燙傷,換誰都接受不了,我能理解他。
可是我除了逗他開心,又能做些什麼呢?
我敲門告訴他:「陸屹,乾貝粥放桌上了,餓了就去吃,別跟自己過不去啊。」
不過直到我在沙發上睡著,也沒看到他出來吃飯。
好在次日我醒來,桌上的乾貝粥是空的。
一整天,我去附近的菜市場買最便宜的菜,做最簡單的蔬菜粥,下午看偶像劇,就這麼躺平一天過去了。
晚上,到了換藥時間。
我迫不及待地拿著藥瓶和棉籤,興致勃勃地來到陸屹房裡。
「把褲子脫了吧?」
我自認為神情嚴肅,什麼眼睛放光、流口水、嘴角不住上揚,統統不存在。
陸屹臉上卻閃過侷促,不識好歹地抓緊褲子。
「我不要,我寧願疼死,也不想社死。」
太搞笑了,他昨天在換藥室擦藥時,兩個男科女護士圍著他擦的,當時不是已經社死了嗎?
但我不能打擊他那顆弱小的心靈,這事絕不能再提。
我信誓旦旦地說,「你放心,我很聰明,學一次就會,一準給你換好藥,也絕不外傳這事。」
我都這麼的善解人意了,他還是堅守自己的底線,不但不配合,還問了我莫名其妙的話。
「昨天,你沒看到吧?」
這還用問?那麼好的福利,不看白不看啊。
我真想回答沒看到的,但我這人實誠。
「看是看到了,不過你不用害羞,反正沒差。」
大冰塊俊臉直抽,耳朵通紅,褲子抓得更緊了:「我才不是害羞,你不要亂說,你出去。我自己換。」
得……福利沒了。
好失望。
白跟醫生學了那麼久。
不過礙於他現實是個瞎子,我才不信他真能自己上藥。
我就假裝出去,然後偷偷摸摸的躲在一旁幫忙。
果然他上個藥跟打架似的。
不過在我偷偷的幫忙下,這個事兒終於搞定了。
10
我以為陸屹應該想通了,接受自己是瞎子的事實。
卻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承受著失眠的痛苦。
直到有天夜裡,他三更半夜給我打電話。
「夏知芮,我想你……」
我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清醒不少。
想我?
沒想到他說話大喘氣,後面還有:「幫我倒一杯水。」
我渾渾噩噩地接了杯熱水,再送到他嘴邊,全程困得掀不起眼皮。
陸屹似乎絲毫無睡意。
他那張好看的精緻臉龐此時有些憔悴。
我問他怎麼了。
陸屹鬱悶地說自己失眠了,眼瞎和不可描述的部位傷口,令他的心情糟糕透了,而我這個罪魁禍首,居然睡得心安理得。
看著彷徨又無助的陸屹,我的負罪感更重了。
「你躺下來。」
我很有愛心地笑著。
他耳朵一紅,抓著被子,警惕地說道:「你想幹嘛?」
「不想再被我的烏鴉嘴詛咒,就乖乖躺好,不許動。」
我咬牙切齒地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不夠溫柔。
於是我做出補救。
我溫柔地解釋:「陸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像我這麼傳統的女孩,不會做出格的事的。」
真不是吹,我哄小孩睡覺很有一套,每年回老家,小侄子都是我哄睡著的。
當我幫陸屹把被子掖好,俯身在床沿,輕輕拍打他胸口的被子,嘴裡哼出不著調的兒童催眠曲。
「小邋遢小呀小邋遢……」
陸屹表情很麻。
我猜應該是被感動的。
於是我繼續唱:「忽然有一天,小邋遢變了……」
一遍曲畢,我自豪地邀功。
「我可是不輕易開嗓的,感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