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是殺人犯_第6章 我等不及了
“我等不及了。”
也沒等我回答，宋晨就自己說算了，改了婚期，還是一樣的。
“阿晨，你最近怎麼有點怪怪的？”
宋晨最近是很奇怪，陪著我的時間更多了。
總是凝視著我，一看就能看很久。
當然，對我也就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到我。
宋晨開玩笑的回答我：“婚前焦慮症？”
我笑了笑，卻因為宋晨最近的古怪，把壓下去的猜疑，又冒了出來。
這一次，我沒有繼續壓制。
而是主動找上了，當年的辦案徐警官。
從他那裡，我得到了一個震驚的訊息。
18
“你說柯飛宇的生殖器官，被割了？”
我聽聞這個訊息，很是震驚，因為我不知道這件事。
徐警官點頭：“這是一種洩恨的行為，本來不應該告訴你的，既然你想起來一些事，那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重新配合警方調查。”
還沒結案，是不能往外說細節的。
可我跟徐警官說了，我可能被強姦了，想起一些事情。
徐警官這才跟我說了這個細節。
徐警官也跟我說了，我沒有被強姦，因為江俊宇來得及時，救了我。
我問江俊宇為什麼無罪釋放了。
可是徐警官也只跟我說，這些年江俊宇一直上訴，他的父母，還有他的前前女友一直在為他奔波。
終於為他申冤，證據鏈不足，無罪釋放。
“那我是做了假證，冤枉他了？”
可我明明看見了啊。
“也不是，主要你是唯一的目擊證人，可你又出現記憶斷層了，可能忽略了一些細節。”
“你好好想想，或許找心理醫生，克服恐懼，興許就想起來了。”
跟徐警官見完面，我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我感覺到有人跟蹤我。
不用想，也是江俊宇。
自從他出獄之後，總是跟蹤我。
有的時候很明顯，我一眼就能看到他。
有時候只是感覺有人跟蹤，回頭一看，人沒了。
倒是藍薇來公司鬧過一次之後，江俊宇找了我，就沒有那樣頻繁跟蹤。
江俊宇也去公司找了我領導，然後我就又去上班了。
晚上回家，我跟宋晨說了江俊宇又跟蹤我的事。
宋晨卻是突然冒出來一句話：“瑤瑤，你是不是很愛江俊宇？”
“阿晨……”
“你是不是還愛著他？”
我不知道怎麼說，但江俊宇在我人生裡的意義，是真的不一樣。
那是少年時，轟轟烈烈愛過的人。
那是為了救我，卻也因我背上了殺人罪名，坐了五年冤獄的人。
我終歸是欠了他的。
宋晨問我：“如果真兇落網，你跟他還會在一起嗎？”
這次，我堅定的搖頭：“不會。”
愛過，也是真的恨過。
我跟江俊宇，再無一起的可能。
19
我積極的看心理醫生，想要找回那段記憶。
可是很渺然，幾次之後，總是沒有結果。
只是能夠想起來，我喝了柯飛宇給我的水，昏迷過去，再到兇手殺人那一幕。
最後記憶，都只會定格在，血霧後面，那一雙嗜血殺人的眼睛。
這一次，我有了新發現。
我醒來之後，就說：“有水聲。”
心理醫生跟我說：“外面下雨了。”
在我催眠的時候，外面打雷了，下雨了。
心理醫生不建議我總是來催眠回憶過去，這對我的精神，很不好。
我沒有多說，只說再見，就打車回去了。
今天雨很大，我靠著車窗，聽著雨珠打在玻璃上的聲音。
不一樣的。
水聲不一樣。
我在小區門口就下車了。
我沒有帶雨傘，保安要給我雨傘，我拒絕了。
我淋著雨，慢慢的走回家，分辨水聲和雨聲的區別。
回家後，我開了花灑放水，又準備去拿衣服，電話響了。
沒有備註，但看號碼，我知道是江俊宇。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我才接起電話，江俊宇的聲音，就很著急：“孟瑤，你在哪裡，在家嗎？”
“你不是跟蹤我嗎？你還問我？”
“你先離開家……”
我認真聽著身後花灑放水的聲音，沒聽清江俊宇說什麼,轉身去開了窗戶，讓雨水打進來。
這就是水聲和雨水的區別。
這個發現，讓我很興奮：“江俊宇，我想起來了。”
“那天，我聽到了淋浴的聲音，在兇手殺人的時候，有人在衛生間淋浴。”
我太過興奮，沒有聽到有人開鎖的聲音。
我也終於聽到了江俊宇說的話。
柯飛宇是強姦慣犯。
“柯飛宇強姦過的羅夢婷，是宋晨的前女友？她死了？”
“宋晨可能就是兇手？”
我震驚的重複著江俊宇的話，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宋晨的聲音。
“瑤瑤。”
我緩緩轉過身，溼漉漉的頭髮，有些貼在額頭。
水珠滾落在睫毛上。
我眨了眨眼睛，視線模糊了。
我看著宋晨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衣服，幽幽的看著我。
眼裡有恐慌。
一如當年，我眼睛沾了血珠，視線模糊，看到殺人犯的那雙眼睛一樣。
宋晨，就是殺人兇手！
“阿，阿晨。”
宋晨朝我走過來，笑的很溫柔。
可是卻嚇得我一個抖索，手機從手中滑落。
我聽到江俊宇著急的喊聲，然後看著宋晨撿起我的手機，結束通話了我的電話。
“瑤瑤，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20
宋晨暫時沒殺我，但也沒讓我繼續在家裡。
他帶我去了羅夢婷的墓地。
他帶了一束玫瑰花，放在墓碑前。
我也看到了羅夢婷的遺照，笑容甜美，看著就是很乖巧的一個女孩。
我們有些相似。
宋晨跟我說了他和羅夢婷的故事。
他們高考後就在一起了。
他說羅夢婷很保守，不到結婚，絕不最後一步。
他們約定了婚期是七月七。
他很尊重她，最親密的事，就是親親抱抱，他們很幸福，他們憧憬著未來。
可是一次，羅夢婷在兼職的時候，遇到了柯飛宇。
她被柯飛宇強姦了。
她父母嫌她丟人，不願意報警，說她敢鬧，就讓她去死。
宋晨看著羅夢婷的遺照：“她問我是不是嫌棄她，問我是不是覺得她髒了。”
“我沒有嫌棄的，我不覺得她髒，我只是在回答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我只是在她要跟我做的時候，拒絕了她。”
可就是因為宋晨的猶豫，宋晨的拒絕。
羅夢婷自殺了。
從高樓一躍而下，死在了宋晨的面前。
但就算她自殺了，她的父母也依舊怕她的事被曝光，丟了臉，而選擇隱瞞。
柯飛宇依舊沒有得到法律的制裁。
宋晨心裡種下了仇恨，找到了柯飛宇，又策劃著如何殺他，報仇。
而五年前的那天，正好給了他機會。
他殺了柯飛宇。
宋晨說：“我要讓他跟婷婷懺悔，要他跟婷婷贖罪，所以我把他押在你面前，讓他跪下，我殺了他。”
他突然看著我：“可是我沒想到，你醒了過來，你看到了我。”
他雖然盯著我看，可我感覺不到他的殺意。
我問他：“你為什麼沒殺我？”
“是來不及。”
因為江俊宇跟柯飛宇打架的時候，不小心把刀插進了他的肚子，身上沾了血。
他以為殺人了。
那個時候，他也還是個少年，也會害怕。
他去浴室洗澡，洗衣服上的血跡。
宋晨就是在這個時間，殺了柯飛宇。
而我看到的人，是宋晨。
因為記憶錯層，血珠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把身形相似的宋晨，錯認成了江俊宇。
“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的？是等著我認出你了，就殺了我嗎？”
21
宋晨沒有否認，他殺了人，也害怕坐牢。
知道我是唯一的證人。
哪怕江俊宇已經坐牢了，卻還是怕我想起來。
所以宋晨故意接近我，想要試探我。
然後發現我根本就不認得他，也絲毫不提那一場兇殺案。
宋晨說了很多，他看著我，溫柔的笑：“瑤瑤，你跟她很像的。”
“我沒有保護好她，可我得護著你。”
“你別怕我，我不會殺你的。”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宋晨小心翼翼的守護我了。
還有上次我問他是不是嫌我髒的時候，他反應為什麼這麼激動了。
他怕我成為第二個羅夢婷。
他才回答的毫不猶豫。
22
宋晨沒有殺我，說完事情之後，我們就站在羅夢婷的墓前。
然後江俊宇和徐警官來了。
江俊宇驚慌的把我拉進懷裡，後退著，緊緊的抱著我。
他是害怕的，又慶幸我還活著。
宋晨被抓了。
臨走之時，他跟我道歉：“瑤瑤，對不起。”
他也跟江俊宇道歉了，還說：“如果……我當年自首的話，就好了。”
江俊宇只是把我護在懷裡，沒有接受宋晨的道歉。
23
我又一次的站在了證人席上，在法官問我的時候。
我看著在被告席的宋晨，他溫柔的笑看著我。
我又看著在陪審團裡的江俊宇。
我又一次指證，我的男友是殺人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