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是殺人犯_第4章 漆黑的包廂
漆黑的包廂,瞬間就有了光亮。
我被江俊宇堵在牆壁,抱在懷裡,他下頜抵在我肩膀上。
這親暱的一幕,落在了宋晨的眼裡。
像是被捉姦了一樣,我無地自容。
但真實情況比我想的要好一點,甚至還要和諧。
可是有點詭異。
10
我們三個人,坐在包廂裡。我看著江俊宇跟宋晨自我介紹。
宋晨:“你好,我是孟瑤的未婚夫。”
江俊宇:“我是小瑤瑤的前男友,也是她的初戀。”
宋晨溫和有禮的點頭:“我聽說過你。”
他們明明都很禮貌客氣,可我卻覺得劍拔弩張。
他們在說話的時候,我打量起了江俊宇。
一如既往的帥氣,只是褪去了稚嫩青澀,成熟滄桑了很多。
剛從監獄出來,冒出了些頭髮,成了寸頭,沒了以前那劉海遮左眼的非主流髮型,反而更加帥氣。
也多了硬漢的魅力。
可同樣的,他也被磨去了少年時的驕傲,張狂,銳氣。
可能我打量的目光,太過明顯。
江俊宇看了過來,然後又笑了。
他在我面前,總是很喜歡笑的,捉弄的,調戲的,開心的,幸福的都有。
宋晨看到了,他可能覺得不舒服,提起了舊事。
“我聽瑤瑤說,你殺人坐牢了,無期徒刑,你才坐了五年,怎麼就出來了?”
我害怕的僵直了背脊,伸手拉了拉宋晨的袖子:“阿晨。”
我還記得剛才,江俊宇對宋晨做出那抹脖子的動作。
江俊宇是真的會殺人!
江俊宇瞥了眼我的小動作,然後笑了。
我抬頭正好看到他這個笑容,就覺得笑容裡,有點悲傷。
江俊宇拿出了煙,想要點菸,看了我一眼,就收起來了。
他玩著打火機:“證據不足,無罪釋放了,而且國家還賠償我一百萬。”
咔嚓一聲。
他按下打火機,火光照耀著他的臉。
江俊宇就透過那火光,幽幽的看著我:“小瑤瑤,我救了你,你卻指證我殺人。”
我感覺那火舌,像是灼燒我的喉嚨一樣,讓我說不出話來。
江俊宇說:“我是被你冤枉的,坐了五年的冤獄。”
“小瑤瑤,你覺得我該輕易放過你嗎?”
我很激動的站起來:“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的,你殺了他。”
“你還說過,我跟誰在一起,你就要殺了誰。”
“江俊宇,我沒有冤枉你!”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怎麼可能冤枉江俊宇呢。
他是我曾經那樣摯愛的人,我不願意相信他會殺人,可是我親眼所見,他也曾揚言我跟誰在一起,他就殺了誰。
證據充足,又有殺人動機。
即使這樣,我還是險些做假供詞。
只是良心難安,終究還是指認他犯罪。
可能打火機過熱,燙了江俊宇的手,他鬆手,又甩了甩手。
他一字一頓的說:“可是我現在無罪釋放,國家賠償了,兇手另有其人。”
我無言以對的看著江俊宇,自然沒有注意到宋晨的晦暗不明的神情。
江俊宇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小瑤瑤,你好好想當年的事情,想想你的男朋友是不是殺人犯。”
11
訂婚禮上,江俊宇最後一句話,就像是魔咒一樣,一直纏繞著我。
我的男朋友是不是殺人犯?
我親眼所見,他當然是殺人犯。
可是江俊宇被無罪釋放了,還有國家賠償,就證明他沒有殺人。
那,是我做假證了?
江俊宇無罪出獄的事,到底沒有瞞住所有人。
為什麼用瞞?
因為我覺得江俊宇瞞住了,要不然大家怎麼過了一個月,才來申討我做假證,害了江俊宇。
“孟瑤,你怎麼可以做假證,害了江俊宇的五年。”
“五年的監獄生活,你覺得一百萬夠了嗎?人生有多少五年?”
“孟瑤,你會遭報應的!”
“你做假證,讓江俊宇坐牢,放真兇在外逍遙,你就不怕夜夜做噩夢嗎?”
“孟瑤,你不愛就不愛,你為什麼要毀掉他。”
這是江俊宇前前女友藍薇,到我公司鬧了一通,說的話。
同事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我被領導請到辦公室,我無力的解釋:“我沒有做假證。”
解釋沒用,領導說我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讓我先放假休息休息。
可能我的報應真的來了。
我開始夜夜做噩夢。
夢迴到那一場兇殺案,想起了一些斷層的記憶。
12
那一年,晚上十一點,我給老闆柯飛宇送緊急資料。
去了後,我喝了一瓶水。
我就昏昏沉沉的躺著沙發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顛倒,很多虛影。
有人趴在我的身上,很重,壓的我難受,想吐。
是柯飛宇!
我在拼命掙扎,手好像抓傷了他。
我被用力的打了一巴掌,耳鳴目眩,更暈了。
我身上的衣服被撕開了,我哭著喊不要。
然後門被踹開了,壓在我身上的人被揍翻了。
“瑤瑤!”
是江俊宇來了。
後來,我看到江俊宇把柯飛宇押到我面前,讓他面向著我跪下。
他躲在柯飛宇的後面,然後拿著水果刀,一刀又一刀的捅進柯飛宇的肚子裡。
很用力。
每捅一刀,都說一句話。
“你怎麼敢碰她!”
“你碰了她,就要向她贖罪!”
“你知不知道她……”
刀子拔出來的時候,溫熱的鮮血,滴在我的臉上,我的眼睛上。
我迷糊的睜開眼,隱約的看到這一幕,血紅血紅的。
“阿宇,不……不要。”
我跟他對視了,那是一雙充滿恨意的雙眼!
他,他要殺了我!
“瑤瑤!”
13
我猛的睜開雙眼,對上了宋晨擔憂凝視著我的雙眼。
一剎那,我驚恐的往後退縮著,緊緊的裹著被子,驚恐的看著宋晨。
宋晨坐在床上,擔憂的看著我:“瑤瑤別怕,是我。”
他的聲音很溫和,很和煦,讓人不自覺的就對他親近。
我盯著宋晨看了一會兒,才慢慢的回神,想到我剛才對他的恐懼,就覺得很愧疚
我歉意的說:“抱歉。”
宋晨很熟練的給我倒了熱水,讓我喝下。
喝完水,我漸漸熱起來,才感覺到活過來一樣。
宋晨這才問我:“又做噩夢了?”
我捧著水杯,縱使有些燙手,可還是不願意放手。
“那年的兇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