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他登帝後,他卻將我困在深宮_第7章 我不願相信
我不願相信,而且我也並未詳細告知他自己要跳高臺的事情。
那日,高臺上厲景年的話在我耳邊迴盪,一股冷意從我心頭升起。
我開始設想從沒有考慮過的方向。
或許,厲景年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打算呢?
萬一,他也能聽到系統的聲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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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厲景年所願,我開始變得聽話起來。
半月裡,他每日都來看我,對我噓寒問暖,說了很多過去的事情,我便配合他做出一副懷念的模樣。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便一直說自己身子抱恙,提不起精神。
「這院中太單調了些,看著總覺得孤單傷心。」
我依偎在他懷裡柔聲唸叨了一句,隔日,厲景年讓人送來了一車墨蘭。
我欣然收下,擺滿了院子,又讓宮女將這個訊息傳了出去。
白枝枝闖進我宮中時,我正在修剪蘭花。
她氣急敗壞,一進來便令人掀翻了院中的花,朝著我大罵。
「你這個賤人,使了什麼手段勾引皇上!」
「這些花明明是要送給我的!憑什麼現在拿來給你!」
「你說啊!你究竟用了什麼妖術!」
她說著竟然開始掐我的脖子,我躲都未躲,任由她打罵,冷笑著看她發瘋。
「你笑什麼笑!賤人!」
她看見我臉上的不屑更是生氣,猛地拽住我的頭髮,抬手要抽我的臉,卻被一隻手攔在空中。
厲景年臉色陰沉至極,站在她身後:「你在做什麼?」
「皇上……」
白枝枝一愣,被厲景年的表情嚇得抖了抖。
「啪」的一聲,厲景年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打得她嘴角出血。
白枝枝摔倒在地,捂著臉,抬頭看那個前幾日還將她寵在手心裡的男人,一臉茫然。
「皇上……」
她囁嚅一聲,流下兩行淚來。
我心裡冷笑一聲,走到厲景年跟前,聲音沙啞,淚眼矇矓道:「算了吧,皇上,皇后娘娘也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時氣不過才打臣妾的。」
「臣妾能在得到皇上的寵愛已是萬幸,若是這樣能讓皇后娘娘出氣,臣妾願意捱打。」
厲景年立刻心疼地抱住我:「朕怎麼會讓你受委屈呢?朕疼你還來不及呢。」
他寵溺地看我:「你想怎麼出氣,都隨你。」
「臣妾不敢。」
「這有何不敢,有朕給你撐腰,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朕一個都不會繞過。」
他正眼都沒看白枝枝:「就讓她跪在你門前,跪上十天,每天再叫人抽她一百下嘴巴,這樣你可滿意?」
我心裡陡升一陣惡寒。
白枝枝不敢相信,全身發抖,抱住厲景年的腿,哭道:「皇上,您怎麼能這麼對臣妾,您不是說愛臣妾嗎?」
「愛你?」
厲景年挑眉:「朕愛你不過是看你長得和笑笑有幾分相似罷了。」
白枝枝如遭雷擊。
厲景年又輕聲在她耳邊說道:「還有你手握兵權的父兄,朕若是不愛你,如何能拿下他們呢?」
白枝枝徹底傻在了原地。
厲景年下令:「拖出去,把她身邊的丫鬟侍衛全部處死。」
「皇上,皇上。」
白枝枝大哭:「臣妾已經有喜了,您就算不愛我,也想想您的親骨肉吧……」
「臣妾願意給魏貴妃道歉磕頭,求您饒臣妾一命吧……」
厲景年聽說她懷孕並不意外,嘴角反而不經意地勾了勾。我忽然覺得,就算我不開口,那車墨蘭也會送進我的院裡。
白枝枝的求饒聲很快被痛叫取代。
她被打得面目全非,只跪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暈了過去,被帶走時腿上的鮮血流了一地。
但厲景年卻沒打算放過她。
她一醒便要繼續捱打、繼續跪。
第三天的時候,我聽說了她發瘋投井的訊息。
皇后冊封不到一月便染病發瘋身亡,一時流言四起,宮裡都在傳是因為我與皇后爭寵,才間接逼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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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未在意這事。
厲景年卻總覺得有愧於我似的,想為我封后。
我心中冷笑,若是此時封了後,豈不坐實了這謠言。
我不動聲色,百依百順,卻暗自保下了白枝枝身邊最親近的一個丫鬟。
我越是聽話,厲景年就越對我不設防。
他總是誇我:「笑笑,你懂事了很多。從前的你總是那麼倔強,朕最不喜歡你那個脾氣。」
「你要學會倚靠我,學會聽話,朕會保護你的。」
「有你陪在朕的身邊,得了這天下才有意義。」
我搬進了皇后才能住賢寧宮。
如今,我只剩一件事想要確認。
我妝點門楣,擺好酒,邀請厲景年共飲,他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厲景年喝得大醉。
我隨口提起當年嫁太子之事,厲景年果然上了鉤。
他雙眼發紅,滿是懊悔。
「笑笑,你別怪我,當年我也是無奈之舉……」
「那個聲音告訴我,如果不讓你去嫁太子,我就永遠不可能坐上帝王之位……」
「如今我是皇上了,這世界的規則已經限制不了我了!它休想再從我身邊奪走你!它不會再與你聯絡了,朕已經將它趕走了……」
厲景年暈暈乎乎,語無倫次,一頭栽倒在桌邊。
我全身劇烈的發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彎腰乾嘔了起來。
果然是他干擾了我與系統的聯絡。
怪不得他對當年之事如此悔恨。
原來當年系統也給過他選擇的權利,他為了帝王之位將我獻給了別人。
他利用白枝枝攬兵權,再利用我去懲戒白枝枝。
從始至終,所謂的心愛之人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工具。
我還以為他是在我離開的這三年裡變了許多,原來從一開始,他便是這樣一個人。
我弓著背,緊捂著嘴,無聲地任涕淚橫流。
為荔枝,為小桂子……為自己曾經的一腔真心,為再也回不去的家。
第二日,厲景年從床上醒來,有些警惕地看我。
我掩住嘴,裝作嬌羞的樣子:「皇上昨夜甚是威猛,臣妾都要受不住了。」
厲景年猛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神色,將我攬進懷中。
我將頭倚在他頸間,眼神冷漠狠戾。
厲景年,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