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他登帝後,他卻將我困在深宮_第5章 07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從冷宮中逃出去
07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從冷宮中逃出去。
被囚冷宮,沒了身份,我是不能去參加封后大典的。
離大典只剩兩日,系統說,若我錯過了這次機會,便再沒有回家的可能。
我正苦惱這事時,厲景年來了。
他似乎飲了酒,身上還留著未散的酒氣。
厲景年的酒力很差。
曾經一次交戰中,他因為小酌了幾杯差點兒誤了大事,從此滴酒不沾。
今日倒是稀奇了。
厲景年趕走了屋內外的下人,搖晃著走到我跟前,一反常態地露出幾分笑意。
「笑寧,我好想你。」
「三年了,每日每夜,都在想你。」
「我好不容易盼到這一天,可你卻連個正眼都不願意瞅我……我甚至比不上你那個小丫鬟……」
我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忽然拉起我的手,用臉輕輕貼住,哽咽道:「我不該讓你走的。」
「你別怨我……」
「我也恨自己,一想到這三年我就好難過……」
「笑寧,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能不能別怨我?」
我有點反胃。
所以他那樣對我,只是因為他恨自己?
我生硬地將手抽了出來:「皇上,您醉了。」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語氣中的冷漠,厲景年的眼中浮出一絲痛楚:「你果真怨我……」
「我沒怨過你。」我冷聲道。
這件事上我確實不曾怨他。
畢竟當年是我先同意了他的求親,又一聲不吭轉頭嫁了他的仇人。
從他的角度來講,想報復我也沒什麼錯。
他驚喜地抱住我的肩膀:「你不怨我……那你就是還愛我了?」
「你還記得嗎?四年前在北哨戰場上,我說過要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還有七年前,你剛帶我回將軍府的時候,你說過你會對我不離不棄的。」
「還有……三年前,你已經同意我的求親了……笑笑,我還能再娶你一次嗎?」
厲景年期待地看向我,一身的酒氣撲面而來,燻得我的頭微微發暈。
我神色複雜,無語凝噎。
這些年,我從未告訴過厲景年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曾經的他正直溫柔,若說從未動情,無異於自欺欺人。
可對我而言,回家始終是唯一的目標。
同意他求親不過是系統所設的一場局,但這些我卻沒辦法和他解釋。
如今,唯一能確定的是,我不再愛他。
任何的愛都不能建立在傷害之上。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皺眉道:「皇上,我有一事求您。」
「你說,你說。」
厲景年的臉上湧上潮紅:「只要朕能給你的,全部都給你。」
他千金買笑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當眾羞辱我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我強忍著內心的不適,開口道:「我想參加兩日後的封后大典,親眼見證皇上和皇后的盛事。」
厲景年的表情怔住,眼底像是有什麼東西碎開了。
他突然怒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天下都已經是我的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他雙目猩紅,幾乎是咆哮:「魏笑寧,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習慣了躺在太子身下承歡?你這副身子是不是早就愛慘了太子!」
我全身巨震,瞪大了眼睛看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用力捏住我的肩膀,想要再說,卻瞥見我腰間戴著的半隻玉佩。
那是他曾經送給我的。
「你還留著……」
厲景年喃了一句,終於冷靜下來,鬆開我,捏了捏眉心:「罷了,是朕醉了。」
「你好好歇著養病吧,在這冷宮裡安生待上幾日,白枝枝也不能再進來找你的麻煩。」
「這裡太冷了,朕會叫人多給你送些炭來……」
他說完拂袖而去。我待立在原地許久。
半晌,扯下腰間玉佩,砸了個稀爛。
08
我想,如若實在不行,我就趁著大典當日硬闖出去。
可當晚送炭的人到了,我一眼認出那小太監曾是太子身邊的人。
當年我雖是被系統逼迫嫁給太子,但太子卻從未為難過我,新婚之夜他看出我的為難,便沒強求於我。
他身邊的人對我也很好,厲景年攻入前,我提醒了太子數次,可最終還是沒能改變他被厲景年殺死的命運。
我沒想到厲景年居然會心狠到屠宮,想盡辦法才保下了幾個熟悉之人。
那小太監名為小桂子,見了我立刻淌下淚來。
「娘娘,你瘦了好多……」
他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只聽宮裡的人說皇上和貴妃對我極差,變著花樣折磨我,於是想辦法拿了送炭的差事,特地來探望我。
他是能夠信任的人。
我抓住他的手,低聲問:「小桂子,你可知有什麼法子能從這冷宮出去?」
小桂子愣了愣,悄聲告訴了我一條能偷跑到外面的小路。
「娘娘若是想離開,小桂子願助您一臂之力。」
我詫異看向他:「這可是掉腦袋的罪名。」
「奴才這條命都是您給的,若是為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09
大典的前一晚,在小桂子的幫助下,我和荔枝順利地潛出了冷宮。
為了籌備大典,封后的鳳凰臺燈火通明。
系統所說的高臺正對鳳凰臺,相距甚遠,並未設守衛。
為保萬無一失,我乾脆帶著荔枝藏在了高臺之上。
冬夜,寒風獵獵,萬里無雲。我臉頰凍得生疼,心中卻異常滾燙。
八年光陰,只為成就一人,如今,我終於要回家了。
父母的面容在我腦中已經變得模糊,我日日提心吊膽,一遍遍在腦中回憶著那溫暖的十八載時光,只怕有一天會將那一切當作一場虛妄的美夢。
我的嘴角不自覺噙起了笑。
荔枝怕高,怯生生靠在我身邊。
我拉起她的手,眼中映著滿天星辰。
「明日,我便帶你回家。」
10
一夜無眠。
第二日大典舉行。
遠遠地,我便看到鳳凰臺上身著華服的厲景年和白枝枝。
系統說,厲景年為皇后加冕後,他們會轉身面向高臺,拜奉天地,那便是我跳下去的時機。
我靜靜蟄伏,等待他回頭的那一刻,緊張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