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化作願與愁_第9章 傅硯逃出江家沒有立刻上車
傅硯逃出江家沒有立刻上車。
他靠在冰冷的車門上,大口喘著氣,胸腔裡翻騰的灼熱和恐慌卻始終揮之不去。
“結婚?明天?”
他喃喃自語。
他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用茉晚的“懂事”和“犧牲”來換取暫時的安寧,用“等事情結束再復婚”的幻想來麻痺內心的不安。
可現在,江夢涵徹底撕碎了這層遮羞布,將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不能和江夢涵結婚,至少不能是現在。
茉晚……茉玩要怎麼辦?
她會恨死他的……
如果他前腳剛逼她簽了字,後腳就和另一個女人步入婚姻殿堂,這無異於在她早已傷痕累累的心上捅下最致命的一刀,他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找茉晚商量!對,找她商量!
她那麼懂事那麼理智,也許……也許她能再次理解他的迫不得已?也許她能再體諒他一次?
他猛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鑰匙插進鎖孔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阿晚……我得回去找阿晚……她一定有辦法……”
他急忙開車回家,甚至來不及把車停穩,就跌跌撞撞地衝下車,用幾乎要砸壞門鎖的力氣拍打著大門。
“茉晚!開門!茉晚!”
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門內一片死寂。
傅硯的心猛地一沉。
怎麼沒開燈呢?這個點她肯定不可能睡覺的,她不在家?
他顫抖著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捅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片黑暗,他連忙開啟燈。
客廳裡,婚紗照和那些他們曾經相愛過的證明全都不見了,以前阿晚最喜歡這些了啊,怎麼全都不見了,是保姆收拾東西的時候收起來了嗎?
他嚥了一下口水,有些心虛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整個空間也是整潔得過分,空曠得可怕。
桌子上整整齊齊的堆疊著所有他送給茉晚的禮物,首飾項鍊包包……
“茉晚?”
傅硯的聲音裡染上一絲的顫抖。
他快步走向臥室,猛地推開房門
主臥裡,屬於茉晚的痕跡被抹得一乾二淨。
梳妝檯上空空如也,衣櫃裡只剩下他孤零零的幾件衣服。
人去樓空。
“不可能……她一定是出門了……對,買東西?或者……或者去掃墓了?她之前說過……”
他語無倫次地自我安慰著,手卻不受控制地、抖得更加厲害地掏出手機。
“嘟……嘟……嘟……”
快接啊!阿晚!接電話!他內心瘋狂地嘶吼著。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傅硯的心猛地一抽,不死心地再次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再撥!
“對不起……”
一遍又一遍!他像瘋了一樣,不斷地重撥那個號碼。
“接電話啊!茉晚!你給我接電話!”
他對著無人接聽的手機嘶吼,聲音因為絕望而有些變調。
空曠的房子裡,只有他失控的迴音在迴盪。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走?
她不是……應該在這裡等著他“處理”完江夢涵的事情嗎?她不是……一直都很“乖”的嗎?
失控的恐慌徹底淹沒了他。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臥室,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空曠得可怕的房子裡亂轉。
他腦子裡一團漿糊,現在全都是疑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衝進書房,又衝進客房,最後腳步踉蹌地回到了客廳。
管家!管家一定知道!
傅硯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跌跌撞撞地衝向傭人房,一把推開管家的房門。
“夫人呢?!她去哪裡了?!什麼時候走的?!”
他聲音嘶啞地吼道。
老管家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看著空蕩的客廳,臉上露出一絲複雜和了然。
“先生……夫人下午收拾了行李就走了……說是去掃墓……然後……”
“然後什麼?!”傅硯急切地追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她上了一輛計程車……就走了……”。
“你為什麼不攔著她?”
管家沒有說話,這些天所有事情他都看在眼裡,他巴不得夫人離開,留在這裡受了這麼大折磨委屈又是何必呢。
她不是去掃墓。
她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