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顱手術時,冒充我身份的綠茶換了我麻藥_第8章 8
顧千帆笑著上了車。
我爸一路都緊皺著眉頭,送我到醫院重新包紮傷口。
顧千帆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跟在我身邊殷勤地笑。
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兩個月後,我的傷口徹底恢復。
拆線的那天,顧千帆給我帶了一束花:
“薇薇,你能原諒我真的太好了,我知道我以前對不住你,信了孟蓉的鬼話,才害你受了那麼多苦。”
“但是你放心,等我們結婚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他表情誠懇真摯,好像真的深愛著我一樣。
可我前後活了兩輩子,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怕的哪裡是我?無非是我背後的孟家罷了。
我若真的信了他,與他重歸就好,他日後一旦得勢,一定會再次殺了我。
“好啊。”我仍然對他微笑,“我帶你去個地方。”
顧千帆如釋重負,一路上都是喜笑顏開。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我帶著他一路進了孟家開的私人醫院,上了五樓,進手術室。
孟千帆一開始還擔憂地問我是不是哪裡有不舒服,到後面直接面無血色。
他下意識轉身要跑,保鏢卻攔在門口。
顧千帆只能轉身,他的身體在顫抖,艱難地將眼神移到我身上,勉強扯唇笑笑:
“薇薇,你是不是走錯了,怎麼帶我來這種地方?”
“沒走錯啊。”我對他笑,食指沿著他的下頜線,一點點爬上他的臉頰,“記得我是怎麼和你說的嗎?你和孟蓉對我做的,來日我必百倍千倍還回去。”
“現在,到了你還債的時候了。”
顧千帆瞳孔一點點放大,像是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試圖後退。
保鏢立刻按著他,另一張手術床被推出來,顧千帆被抬上床。
“放開我!孟白薇,你瘋了?”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你這是做什麼?你放開我!現在立刻!”
到底是二拳難敵四腿,他的反抗毫無效果。
一針麻醉打進他的體內,他的掙扎開始變得無力,虛弱,抬起的手臂垂下來。
囂張兇惡的表情也漸漸變成可憐卑微,他的眼眶開始泛紅,眼淚從他眼角落下。
威脅我的話也跟著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央求:
“薇薇,你別這樣,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你別這樣,你不是醫生,你不能做手術的。”
“我會死的,真的,你這麼愛我,真的忍心看我死嗎?”
瞧瞧這人。
他分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會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感情。
而今清醒對他不利,他裝孫子比誰都快。
我食指豎在唇前,對他微微笑:
“手術室內,禁止喧譁,你的病友會害怕的。”
一床之隔,孟蓉就躺在上面。
低濃度的麻醉藥讓她仍然保留有清醒的意識,卻讓她動彈不了,手術床的一旁放著琳琅滿目的手術工具。
她也在顫抖,口中唸唸有詞:
“饒了我吧,求求你,白薇,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只要你放過我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
走過去,她似乎已經瘋了,雙目潰散無神,神容呆滯。
亮得刺眼的的手術燈照得她臉色蒼白。
完全看不出來當初欺我辱我時的得意。
顱骨鑽的聲音響起時,顧千帆徹底崩潰受不了了:
“白薇,你會有報應的,你會受到懲罰的,等我出去,我就會揭穿你的罪行!”
“顧千帆。”我眯著眼,叫他,“還記得前世,我死在孟蓉手裡時,你是怎麼為她辯護的嗎?”
他愣住。
本就沒有血色的臉,徹底白成一張紙。
我繼續對他笑,顱骨鑽的聲音蓋住我的聲音。
我告訴他:
“多數吸入性麻醉會產生順行性遺忘,孟蓉和顧千帆術後理智不清,他們的話毫無可信度。”
“再者,是手術就會有意外,孟蓉和顧千帆的腦瘤已經到了晚期,手術生還機率本就不大,他們的死和我無關。”
“你們不會有活著出去的機會。”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