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夫君死遁另娶,我斬斷情絲殺瘋了_第6章 6
“沈含銀,放開宛白!”
杜衡臉色大變,手指捏緊,像是想伸手來抓我,又怕我衝動傷了小師妹。
我冷眼瞧著他,用力將小師妹的脖子劃出一道血:
“與其在這裡拿架子壓我,不如問問你的寶貝宛白都做了些什麼。”
那日我雖然渾渾噩噩,卻不是蠢得記不清事兒。
魂燈的火根本不可能燒到其他地方。
更何況,她身上還有桐油味。
小師妹連忙否認,可憐兮兮地望著杜衡:
“不是我!杜仲仙君,真的不是我做的。”
“杜衡仙君沒了,師父閉關前交代我們友好相處。我只是太擔心師姐傷心過度,才提燈去看她的,沒想到、沒想到,師姐一見我就打我,我只是想躲開,燈才掉在地上……”
說著,她開始嗚嗚地哭起來。
杜衡躲開我的視線,沒做聲。
瓷片捅進宛白脖頸的一瞬,一道掌風突然劈來,將宛白帶走。
我掙扎著起身,卻被他一腳踩在肩上壓回去:
“沈含銀,念在杜衡的面上我才救你,但你若再敢血口噴人,休怪我不客氣。”
和我想的一樣。
即便是宛白要殺我,他也不會信。
真可笑,朝夕相處三千年,他說他愛我,到頭來卻一句不肯信我。
若是放到以前,我肯定會難過地衝上去揪著他的衣領問他為什麼。
但是現在,我心裡竟然平靜得過分。
我冷嗤一聲,反問:
“人都死了,你何必念他的面子?從前幫著宛白為虎作倀欺辱我時,也沒見你說看杜衡的面子。”
杜衡瞳孔一跳,臉上略過慌亂。
他甩袖,扔下一句“混賬”,便讓大師兄將我帶走。
風雲渡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了,大師兄便想讓我去人間住一些時日。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我不想走。
大師兄勸了我幾次,勸不動,只好在水雲間給我安排了間屋子。
小師妹隔三差五會來找茬,不是利用術法引誘千奇百怪的蛇鑽進我房中,就是趾高氣昂地指使我端茶倒水。
有時遇見杜衡,還會用她慣用的伎倆,給我潑髒水。
她一句話都不用說,杜衡就會罰我在太陽底下跪著。
在我和她之間,杜衡和杜仲一樣,永遠只會偏袒她。
直到那日,小師妹喝了我送過去的桃花羹,照常想將湯碗摔在我身上。
但她剛揚起手,便驚叫一聲。
頓時七竅流血,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仰躺在地上,像看惡鬼一樣驚恐地瞪著我:
“你、你……”
下一刻,杜衡不知從何處趕來,大手攫住我的脖頸:
“解藥呢?”
我盯著眼前這個人,熟悉的眉眼,此刻卻陌生極了。
我面無表情:
“沒有解藥。”
因為我不會死,即便是小師妹不信任我,想讓我喝一口試毒我也不會死。
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準備解藥。
杜衡手突然用力,窒息的感覺快要將我淹沒。
就在我以為他真的會掐死我時,他突然鬆手了:
“給我滾!”
……
杜衡很生氣,他讓人將我關進煉獄裡。
什麼時候拿出來解藥,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可我無所謂啊,反正我不會死,在哪兒待著不是待著?
小師妹就不一樣了。
沒有解藥,小師妹的氣息漸漸衰弱。
毒素一點點腐蝕她的臟腑,聽說杜衡分了一半修為給她,也沒能讓她醒過來。
他還請了閉關已久的師尊,但師尊探了他的脈象,對他搖搖頭。
無力迴天。
給她下的毒,是我特意煉的。
我掐著手指算日子,小師妹中毒的第八天,杜衡終於來見我了。
他垂頭喪氣,頭一次沒了仙人該有的風光和光風霽月。
陰冷的煉獄裡迴響著他的腳步聲,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仰頭和盤腿坐在巨石上的我四目相對。
他深吸一口氣,說:
“是我,含銀,我是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