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病逝，爸爸把她和狗骨灰摻在一起_第4章 4

“你們倆事真多，燒狗的爐子不也是爐子，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我都問過了，你媽那麼瘦，那大狗能進去她就能進去，有必要還浪費錢和人排隊？”

縱使妹妹脾氣再好，這下也已經觸到了底線，衝著爸爸大喊：“你這是人話嗎？拿媽跟狗比，她伺候你那麼多年......”

說到這些，妹妹又忍不住啜泣起來。

我心裡卻很清楚，和爸爸這樣冷血的人講感情，只能是對牛彈琴。

媽媽前幾天寄給我的隨身碟，本想著等媽媽入土後再和爸爸清算，可現在明顯是他自己等不及了。

妹妹怒氣衝衝地要帶著媽媽的遺體轉身要走，爸爸雙手抱胸，悻悻地看著她。

“你以為這火化爐是你家的炕啊，想什麼時候燒就什麼時候燒。”

“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間了，這時候直接弄個屍體去，明天這時候都不一定排的到你。”

我和妹妹同時升起一種窒息感，原來每一步，每一個時間點，都是爸爸算計好了的。

想起這短短幾小時媽媽遺體遭遇的種種，我的心好像被人捅了一刀，又狠狠地攪動幾下，痛的撕心裂肺。

我左右看了看，衝進了寵物區的音響室。

爸爸不知道我要做什麼，衝著我的方向大喊：“我警告你啊，不準花一分錢，你的錢也是要伺候我的！”

燒爐子的工作人員催促，爸爸惡狠狠地從妹妹手裡搶過拖車，又笑盈盈地送到工作人員手裡，同時遞過去一包煙。

對方表情複雜地看了妹妹一眼，嘆了口氣。

“我也是看你家實在太困難，才免費給你們開這個先例，要不然哪有人進這個爐子燒的。”

媽媽被推進去的同時，外面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也顯現出幾張清晰的截圖。

前幾張是爸爸給大姑的微信轉賬。

雖然雙方沒什麼言語交流，轉賬也只顯示了近期的部分，但以前呢？爸爸是在轉移財產還是無腦地幫扶大姑，誰也說不清楚。

這個顯示屏本來是在播放寵物們和主人之間的一些互動，突然變成微信聊天，這引來很多人的觀看。

在外面看見這一切的爸爸頓時火冒三丈，衝向音響室就要把我拽出來。

我趕緊鎖住音響室的門，拿起話筒就喊：“廖大勇，你不配當人！”

“我媽嫁給你四十年，都2025年了你還是每個月只給她200元的生活費，還他媽有臉要求三菜一湯，怎麼沒吃死你！”

“我媽只是普通肺炎，怎麼就突然病危了？你到現在都沒給我們一個說法，是不是你心裡有鬼！”

“現在我媽死了，殯儀館你借的、黃紙是撿剩的，現在連他媽爐子都是蹭的寵物的......”

我說不下去，聲音開始哽咽。

外面竊竊私語的人越來越多，爸爸和大姑都氣急敗壞地猛拍著音響室的門。

“畜牲，你給我出來！老子養大你，沒想到想了個白眼狼，這麼汙衊你親爹。”

“咱傢什麼條件你不知道嗎？還要和別人比場面，你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我給你大姑轉錢，那是這些年咱家找她借的，你媽看病不花錢？再親的親戚也明算賬吧。”

爸爸這一套說辭，果真還起了些效果，外人看他們的眼神也沒了那麼多厭惡。

甚至連音響室的工作人員也開口勸我。

“大妹子，我看你爹年紀也不小了，老人是這樣，能省就省點，還不是省給你們的。”

我重重地呸了一聲，將隨身碟的東西繼續往後放。

後面是媽媽透過門縫偷偷錄的一小段影片，爸爸正雙手捧著手機，眼睛含笑又輕言細語地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