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堂嬸骨灰埋我媽墳里_第8章 8
為了更好的瞭解堂伯一家的動向,我向他們轉的普通病房的一家人送了點禮物,讓他們多幫我關照一下堂伯他們。
堂伯一個人肩負起了堂哥的所有費用。
他打電話找村裡的人借錢,村裡的人都避如蛇蠍。
“老哥哥,不是我不借,是我們家剛在城裡買了房子手頭也不寬裕。”
“伯,我們家剛生了二胎也是沒積蓄了。”
堂伯一分錢也借不到。
堂哥癱了之後性格更加的暴戾。
整天對著堂伯吆五喝六,一激動就拿東西砸人。
“當初安安就說帶我來醫院,你為什麼不帶我來,你害我癱了,我廢了,你怎麼不去死!老東西!你成心害我!”
堂哥將滾燙的熱水潑在堂伯的身上。
堂伯辯解著。
“她就是個害人精,喪門星,我們都是她害的,我已經把她趕走了,我們會好起來的,川,我們會好起來的。”
堂伯任勞任怨的服侍著堂哥,經常被堂哥打的鼻青臉腫。
借不到錢的堂伯,只能一邊在家裡耕地,一邊在鎮上找小工搬磚。
他也陷入了和堂哥之前一樣的瘋魔,瘋狂的給堂嬸燒錢。
他們都以為我的工作和我的來的一切都是堂嬸的功勞。
從來沒想過,是我自己的努力。
我是村裡第一個考上985大學的人,是第一個進大企業實習的人。
這些在堂嬸還沒死的時候我已經取得了的成就。
可他們不相信一個女人能有這麼大的能力,卻相信堂嬸做了鬼有那麼大的能力給他們福氣。
再次聽到堂伯他們的訊息。
是堂伯去世了,村裡通知我這個唯一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幫忙收屍一下。
畢竟堂哥都不能生活自理。
堂伯因為夜裡要在田裡幹活,白天還要去工地板磚。
結果睡眠不足,在工地的十八樓打瞌睡不小心掉了下去。
當場死亡。
工地也拒絕索賠,如今堂伯的賬戶上的最後一筆錢也被轉到了醫院的住院費上。
我拒絕了收屍。
”你們隨便扔在哪裡吧,池塘?他們家裡?反正我是不會要的。”
村委會罵了幾句我真無情。
我毫無感覺的掛掉了電話。
回國之後,我去醫院看了一眼堂哥。
他將醫院的病房弄得臭氣熏天,因為沒有人能幫他上廁所,他經常憋不住就直接拉在床上。
病房裡孤零零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發著呆,看見我推門進來。
原本木訥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憎恨。
“秦安,你也回來了是嗎?是你害我們成這樣的?我的兒子沒了,妻子沒了,我爸也死了,都沒了!”
我看著堂哥輕笑。
“可是這墳不是你們要挖的,我也告訴過你們,如果移墳,重則家破人亡,怎麼能說是我害你們的,這不是你們原本的結果嗎?”
“還有哦,你媽的骨灰早就被我揚了,你每天祭拜的其實是我隨便在路邊抓的一把紙灰。”
我的話殺人誅心。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應該腰纏萬貫,我應該美女無數,子孫興隆!都怪你,秦安!”
我看著他憤怒但卻動彈不了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堂哥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就這麼死了。
應該是被氣死了吧。
我出了醫院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感覺此時的自己才算是真正的重生。
村裡還在討論堂哥一家的事蹟。
他們看見我回來都離我遠遠的,用著警惕的目光看著我。
彷彿我粘上他們他們就要倒黴似的。
我也沒管他們,本來和村裡的人都不熟。
我將我媽唯一的一張照片用骨灰盒裝了起來埋在我爸的身邊。
又給他們燒了最後一次紙。
我申請了海外公司的留任,飛機飛過太平洋,穿過藍天白雲。
我想,我估計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