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難成，恨難平_第5章 5

我低估了曲意瑤的決心。

在出車站門的一瞬間，系統的驚呼伴隨著頭部猛烈的疼痛，我徹底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我回到了N市，面前的曲意瑤正穿著婚紗化著妝，見我醒來後激動地開口。

“姐姐你終於醒啦，你怎麼一聲不吭地離開，差點以為你要錯過我和嶧城的婚禮，還好嶧城見我不開心心疼我，所以把你又接回來了。”

我茫然地將手摸向懷中，冰冷的包子已經黏膩，系統的倒計時還剩二十五小時。

見我不回應，曲意瑤俏皮地拎著裙襬笑嘻嘻地湊過來歪著頭看著我，想從我臉上觀察出什麼。

我感覺自己像墜落在海洋裡的飛鳥，好不容易掙扎衝出水面，卻被浪花再次拍打下來。

“再次見到我，姐姐是不是很開心？”

原本寂靜的心在曲意瑤得逞的笑中逐漸升起怒火。

憑什麼，我都已經放棄了所有，失去了所有，我只想完成在這世界的最後一件事，為什麼還是不放過我？

在曲意瑤驚愕的眼神中，我抓著她的頭髮狠狠將她拽倒在地，另一隻手給了她一巴掌，將她嘴角扇出血絲。

“楚輕言！你瘋了！你打我嚴嶧城不會放過你的！”

曲意瑤痛得大叫，不停地掙扎著，可我如同咬住食物的惡犬，死死地抓住不鬆手。

“既然你這麼離不開我，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今天就帶著你一起下地獄吧。”

曲意瑤驚慌地看著我，一邊掙扎，一邊不住地念著“瘋子”。

我將她頭上的簪子拔下來，朝她胸口刺去，她用力躲著，簪子插歪了，刺在了她的肩上。

鮮紅的血液給我帶來難言的快意，我將拼命大叫的曲意瑤壓在地上，讓她動彈不得，又舉著簪子對準她的胸口。

一向耀武揚威的女人終於露出恐懼，崩潰大哭：“我錯了輕言，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把嚴嶧城還給你，啊啊啊！”

我沒有停下，用盡力氣將手中的簪子刺了下去。

可惜嚴嶧城來得太快，在最後那一刻我被踹飛出去，猛地吐了一口血。

而拿著髮簪的手被狠狠踩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楚輕言你真的瘋了嗎，瑤瑤對你那麼好你居然想殺了她！”

嚴嶧城聽見聲音推開門時，那一刻心快提到嗓子眼。

可奇怪的是，看著地上的楚輕言如此狼狽地試圖掙扎起身，本該憤怒的自己居然升起一絲心痛。

像是心虛般，他面色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腳：“就算你喜歡我，也不能對瑤瑤下死手，她是無辜的！”

看著系統的倒計時，我知道蠱毒快被清除，那個嚴嶧城他快回來了。

曲意瑤害怕地躲在嚴嶧城身後：“嶧城，我好怕，她是真的要殺了我，就因為我搶走了你，我不想死，嗚嗚嗚……”

面前的嚴嶧城垂頭輕聲安撫，而身後的曲意瑤在我拼盡全力後只受了些皮外傷。

我意識到自己再也做不了什麼後頓時卸了力，本就垂危的身體再堅持不住，癱倒在地。

嚴嶧城下意識想扶我，又頓了手。

系統急得電子音都帶著哭聲：“宿主……滋滋……讓我再給你開啟……滋滋滋……疼痛遮蔽吧！”

我微微搖頭，一次破例已經讓系統受到了懲罰，我不能再讓別人為我犧牲。

看著帶著複雜眼神看著我的嚴嶧城，我咧開嘴露出慘白的笑。

“嚴嶧城，殺了我，否則就算我死也會把曲意瑤帶走。”

嚴嶧城狠狠地蹙了蹙眉，有些不可理喻地後退一步：“你要是收手，一切還來得及，你何必毀了自己？”

我眼角劃過血淚。

“來不及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想到那毫不猶豫衝進小巷的身影，我最後抬起頭，像是透過那陌生的男人看到當初十八歲的少年。

我抬起碎裂的右手，不顧劇烈的疼痛，將簪子抵在脖子。

“嚴嶧城，我不愛你了，也不怪你的愛有所保留，這輩子，我們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