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究兩不相欠_第5章 蘇念瓷平靜地看着她

我們終究兩不相欠發布時間:2026-05-16

蘇念瓷平靜地看著她:“我沒有這麼想過,他說過會娶你,我也祝福你們,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唯一不滿意的就是你還沒死!”池月忽然壓低聲音,眼中閃著惡毒的光,“你說,要是沉野看見你想害死我,他會不會真的弄死你?”

還沒等蘇念瓷反應過來,池月突然鬆開手,向後倒去——

“啊——”

池月從高高的樓梯上滾落,最後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鮮血很快在她身??匯成一灘。

醫院走廊裡,手術室的燈亮著。

裴沉野一把掐住蘇念瓷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牆上:“誰準你傷害月月的?”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父親害死我父親,你也想效仿他殺???我的教訓你是沒放在心上嗎?”

蘇念瓷呼吸困難,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開啟,醫生焦急地說:“病人失血過多,需要緊急輸血!”

裴沉野立馬鬆開手,將蘇念瓷推了過去:“抽她的,她們血型一樣。只要別抽死,要多少就給我抽多少!”

蘇念瓷就這樣被押進了輸血室。

粗大的針頭扎進蘇念瓷的血管,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出。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最後一刻,她似乎看到裴沉野快步上前,但很快,他又生生頓住腳步,轉身去詢問池月的情況。

再次醒來時,病房裡空無一人。

蘇念瓷艱難地撐起身子,剛要下床,裴沉野就推門而入。

他幾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既然醒了,就跟我走!”

蘇念瓷被拽得踉蹌了一下,輸液針頭從手背扯出,帶出一串血珠。

她下意識掙扎:“放開......”

裴沉野充耳不聞,拖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

蘇念瓷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病號服被扯得歪歪扭扭。

路過的護士紛紛低頭避開,沒人敢多看一眼。

“你幹什麼......裴沉野!”蘇念瓷用盡全力想甩開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裴沉野猛地轉身將她按在牆上,“月月被你害得剛脫離危險,我要你現在去給她道歉。”

蘇念瓷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我沒有推她......”

“監控都拍到了!”裴沉野猛地提高音量,又立刻壓低,“你站在樓梯口,她摔下去的時候只有你在場!”

蘇念瓷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那你殺了我啊......”

她聲音嘶啞,“像你父親死在我父親手術檯上那樣,殺了我啊!”

裴沉野瞳孔驟縮,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

蘇念瓷疼得眼前發黑,卻倔強地仰著頭與他對視。

僵持間,病房裡傳來池月虛弱的咳嗽聲。

裴沉野眼神一凜,直接拖著蘇念瓷進了病房。

“道歉。”他冷聲道。

蘇念瓷死死咬著嘴唇不說話。

裴沉野突然掐住她的後頸,強迫她看向病床上的池月。

池月臉色蒼白地躺著,額頭上纏著紗布,看到蘇念瓷時瑟縮了一下,往裴沉野身後躲。

“月月別怕。”裴沉野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臉,轉頭對蘇念瓷厲聲道,“道歉!”

蘇念瓷的視線模糊了。

她看著裴沉野護著池月的模樣,突然想起多年前她發燒時,他也是這樣守在病床前,整夜不眠不休地給她換冰毛巾。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裴沉野不耐煩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疼痛終於擊垮了蘇念瓷最後一絲倔強,她雙腿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眼淚砸在地板上,“是我錯了,不該推你下樓......”

池月得意地勾起嘴角,往裴沉野懷裡靠了靠。

說完,她撐著床沿艱難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病號服寬大地掛在身上,露出鎖骨處猙獰的疤痕。

裴沉野盯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口發悶。

她什麼時候瘦成這樣了?肩膀的骨頭幾乎要刺破病號服,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沉野......”池月虛弱地拉住他的袖子,“我頭好痛......”

裴沉野立刻收回視線,俯身去檢視池月的傷勢。

等他再抬頭時,門口已經沒有了蘇念瓷的身影。

第七章

蘇念瓷回到別墅後,整個人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

她靠在門框上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走進臥室。

這短短幾步路,眼前就黑了好幾次,差點栽倒在地。

整整一天,她都待在房間整理自己和裴沉野有關的一切。

照片、禮物、日記......所有承載著回憶的東西,都被她堆在了院子裡。

點火的時候,她的手抖得厲害,打火機掉了三次才點燃。

火光中,她看到那張他們在馬爾地夫的合照。

照片裡的裴沉野從背後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笑得溫柔又寵溺。

“等我們老了,就把這些照片拿出來給孫子看。”

蘇念瓷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進了火堆裡。

生命倒計時最後一天,蘇念瓷強撐著去了趟殯葬用品店。

她買了父母生前最愛吃的點心,還有香燭紙錢。

去墓園的路變得格外漫長,她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歇一歇,眼前一陣陣發黑。

兩公里的路,她走了整整三個小時。

“爸,媽......”她喘著氣,扶著墓碑慢慢往上爬,“再等等我......我很快就來陪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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