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窮盡一生也等不到原諒了_第15章 她渾身發顫
她渾身發顫,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跪不住,忍不住乞求:“臨舟......”
話剛出口,就被謝臨舟無情打斷。
“還剩894個。”
溫安安呼吸一滯,顫著音問:“你真的不顧及舊情,要我磕夠1000個嗎?”
大雨滂沱下,謝臨舟的話語格外薄情。
“我和你沒有舊情可言。”
評論又開始刷起來。
“笑死,還想小三上位,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比得上姜願一根手指頭嗎?”
“1000個頭都磕不完,乾脆直接送進監獄,讓那些人好好照顧她。”
溫安安深吸一口氣,接著磕下去,只覺落在身上的不是雨,而是根根銀針。
不知過了多久,溫安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家中。
溫母的指甲幾乎戳到溫安安的臉上:“1000個頭都磕不完,我養你有什麼用!”
溫安安渾身痠痛,掙扎著起身。
“小柔的骨灰呢?”
溫母隨手一指:“喏。”
溫安安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霎時凝在了原地,目次欲裂。
謝柔的骨灰盒被丟在地上,原本放著骨灰的地方被裝上了狗糧。
她一把奪過骨灰盒,雙手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什麼?小柔的骨灰呢!”
溫母說:“你眼睛瞎了,看不到裡面是狗糧?”
“那盒子一股怪味,骨灰被我丟了,大黃喜歡這個盒子,就留下給它當狗盆。”
“你明明答應過我會還給我!”
這句話,溫安安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溫母被嚇了一跳,一巴掌扇在溫安安的臉上。
“怎麼對我說話的!”
謝柔的頭無力垂下,肝腸寸斷。
這時,敲門聲響起。
警察站在門口:“溫安安,你涉嫌誣告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
悲痛散去,餘下不可思議的麻木和平靜。
就算不進去又有什麼意義?
小柔死了,母親親手把骨灰扔了,就連謝臨舟,也對她恨之入骨。
這個世界,早已沒了她的容身之所。
冰冷的金屬貼著手腕,溫安安心如死灰地閉了閉眼。
“我認罪。”
第二十二章
由於溫安安的麻木,謝臨舟的翻案異常輕鬆。
從法院出來,天氣難得放晴。
溫安安怔怔望向謝臨舟,眸子裡破天荒有了一絲光亮。
“謝臨舟,你以為你把我送進去,姜願就能復活嗎?”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做再多又怎樣,姜願和謝揚都永遠不會回來!”
“我祝你永世孤寂,再無人愛你,謝家斷子絕孫!”
謝臨舟心尖一顫,沉默著目送溫安安被押上警車。
回到車上,才捂著嘴咳嗽起來。
攤開掌心,一片殷紅。
司機小心翼翼問:“謝律,您的臉色很不好,我送您去醫院吧。”
謝臨舟搖搖頭:“不,回家。”
司機只好沉默著把謝臨舟送回了家。
他倒了杯水,將口中的腥澀盡數吞下。
倏然,手上的水杯被一把奪去。
家庭醫生皺眉勸道:“謝律,您的病越發嚴重了,應該儘快去醫院。”
說著,將手中的檢查單遞給他。
白血病、憂鬱症、加上那天淋雨發燒,謝臨舟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
看著檢查結果,謝臨舟有一瞬的愣神。
姜願在醫院撞到他那天,也是因為他去做骨髓配型的檢查。
她想救謝揚,可他卻執意認為那是她故意撞上來,為了要錢。
向來驕傲的姜願,都那樣求他了,他怎麼就那麼狠心?
想到這,謝臨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著,連跳動都格外吃力。
“我心裡有數。”
家庭醫生勸不動,只能嘆了口氣,無奈離去。
這時,謝臨舟的手機響了。
醫生欣喜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過來。
“謝先生,您的骨髓有合適的骨髓源了,請您儘快來市醫院一趟。”
夢寐以求的骨髓源終於出現,可謝臨舟卻沒有絲毫欣喜。
沒有姜願的世界,只有煎熬。
“我不需要了,留給其他人吧。”
說完,謝臨舟結束通話了電話,跌坐在沙發上。
姜願,我讓溫安安繩之以法了,你會原諒我嗎?
次日一早,謝臨舟去了墓園。
“我要預定姜願墓地旁邊的那座墓。”
工作人員臉色有些古怪:“好的。”
謝臨舟帶著姜願最喜歡的水晶蘭花來到墓前,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原本蒼白的臉色幾近透明。
姜願的父母站在墓前,眼眶的紅還未消散。
見謝臨舟過來,姜父一個箭步上前。
“啪”的一聲,謝臨舟的臉上霎時多了個鮮紅的五指印。
“謝臨舟,當初你怎麼承諾我的?”
“是你說你會給姜願幸福,不讓姜願的生活質量有絲毫下降,不讓她頭上的王冠掉下來,我才同意姜願嫁給你!”
“可你卻放任小三汙衊她,讓她到死都沒得到一個清白!”
領口被姜父拽著,扼得謝臨舟陣陣窒息。
謝臨舟咳嗽一聲,嘴裡滿是腥澀:“對不起。”
向來溫柔的薑母卻在此時衝上來,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道歉有什麼用,我要我的女兒回來!”
哭嚎聲響徹墓園的天際,謝臨舟張了張嘴,除了蒼白的“對不起。”什麼都說不出來。
半晌,姜父才鬆開謝臨舟,失魂落魄走到墓碑面前:“挖開。”
謝臨舟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讓你挖開!”姜父嘶吼道,卻在下一秒哽咽起來:“這裡不是姜願的家,我要帶她回家。”
第二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