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窮盡一生也等不到原諒了_第8章 明明婚禮在即
明明婚禮在即,可他卻莫名煩悶:“以後再說。”
溫安安不甘心地咬著唇。
明明她就在他身側,可謝臨舟卻還是這麼心不在焉,難道又是因為姜願?
給溫安安拿藥的間隙,謝臨舟的手機響了。
手機上方顯示姜願發來一張圖片,緊接著,又發了兩條語音。
謝臨舟剛想開啟,溫安安喊他:“臨舟,我好疼,你過來扶一下我好不好?”
看到手機螢幕上刺眼的“姜願”兩個字,溫安安的臉色扭曲一瞬,很快恢復。
“姜願姐找你什麼事?不會又是找你要錢吧。”
“臨舟,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讓姜願得寸進尺。”
聽到這,謝臨舟眸色一沉,頃刻熄滅螢幕。
她一定是想用發生關係這件事來要錢。
明知如此,可謝臨舟的心還是靜不下來。
把溫安安送回家,謝臨舟蹙著眉頭開啟了手機。
映入眼簾的卻是劃開了皮肉,血淋淋的手腕。
謝臨舟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顫著指尖點開語音。
“謝臨舟,你說得對,我一無所有,只有一條賤命。”
“我把這條賤命還你。”
心臟驟然停跳,向來沒有什麼表情的謝臨舟此刻卻渾身顫抖。
司機嚇了一跳:“謝律,怎麼了?”
冰塊似的謝臨舟,怎麼會有這樣的神情?
謝臨舟整顆心慌得不像話,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啞著嗓子吐出一句話:“去南街群租房。”
司機一怔:“那裡都是沒錢的人......”
話沒說完,便被謝臨舟厲聲打斷:“快!”
司機不敢怠慢,一腳踩死油門,疾馳而去。
湧進車窗的風吹紅了謝臨舟的眼。
他顫抖著撥了一遍又一遍姜願的電話,得到的始終只有冷冰冰的一句機械女音。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聲聲冰冷,彷彿根根生鏽的細線纏繞在心臟。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汽車終於停下。
瓢潑大雨下,謝臨舟一路狂奔,一路衝撞好幾個垃圾桶,甚至還撞到了垃圾桶,褲子弄髒了也無暇顧及。
他這般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潔癖的樣子?
貼滿廣告的門前,謝臨舟喘著粗氣:“開啟。”
房東看了他一眼,有些警惕:“你說開啟就開啟啊,你誰啊?”
“我是姜願的前夫。”
房東更不耐了:“你自己都說是前夫了,還來找她幹什麼?人家和你離婚了,別想著打擾她!”
就這麼一句話,把謝臨舟問得啞口無言。
他深吸一口氣,才極力穩著手掏出手機給房東看。
“哎呦!要死別死在我這啊!”
房東大驚失色,領著謝臨舟急匆匆開門。
“咔噠”一聲,血??氣撲面而來。
狹小冰涼的房內,姜願捧著謝揚的遺物躺在床上,血水流了一地。
謝臨舟雙眼猩紅,緊緊盯著姜願,雙腳如灌鉛一般動彈不得。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姜願那麼拜金,非要留在京市,怎麼可能自盡?
他死死握著拳頭,終於在掌心的刺痛中,強迫自己上前。
手停在半空中片刻,才小心翼翼去摸姜願的臉。
刺骨冰涼。
姜願真的死了。
“你是她前夫對吧,快把她帶走!什麼賤骨頭,非要大過年死在這,真晦氣!”
房東嫌惡的話語將謝臨舟從思緒中拉回。
他眸子狠狠一顫:“給姜願道歉。”
房東詫異看向謝臨舟,冷嗤一聲:“給死人道歉?你瘋了吧。”
“再說,你自己不也說她賤命一條嗎?”
第十二章
謝臨舟怔愣在原地。
後來房東再說了什麼,謝臨舟已經聽不清了。
耳邊嗡嗡作響,就連視線也變得模糊。
“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直至醫生詢問,謝臨舟才恍然驚覺,自己已然將四個鮮紅的指印嵌入掌心。
他張了張嘴,艱澀地吐出兩個字:“......前夫。”
醫生搖搖頭:“抱歉,你不該叫救護車,該送她去殯儀館。”
“殯儀館”三個字彷彿一支利箭,橫穿謝臨舟的心臟。
他顫著手抱著姜願,鮮血染紅名貴的金屬袖口也毫無知覺。
“姜願,別睡了。”
“你不是想要錢嗎?我把我的錢都給你,別睡了好不好?”
說著,掏出黑卡往姜願手裡塞。
可姜願的手沒有絲毫動作,黑卡順著指尖滑落,掉在血泊中。
“姜願,你給我醒來,誰允許你自盡的!”
最後幾個字,謝臨舟都破了音。
司機姍姍來遲,強行將謝臨舟拉起來:“謝律,姜小姐已經死了。”
巨大的悲痛仿若海嘯撲來,沒過頭頂,喘不過氣。
直至司機遞過來紙巾,謝臨舟才發現自己已經掉了眼淚。
他強撐著身體起來,聲音平靜得近乎絕望:“好,那就叫殯儀館的人過來吧。”
“姜願,我帶你回家。”
親眼看著姜願被推入火化爐,謝臨舟只覺心中某一處也跟著死去了。
天氣難得放晴,陽光灑在謝臨舟的身上,空留冷意。
謝臨舟捧著姜願的骨灰來到墓園,工作人員聽到名字,有些怪異。
“這不就是昨天來給自己兒子下葬的女人嗎?”
“......哎,真是個苦命的女人。”
謝臨舟眸色一怔,喉嚨又幹又澀,幾經翻滾,終於開口。
“你們這最好的墓地多少錢?”
大年初五,過年的喜慶還未消散,唯有謝臨舟眼窩凹陷,原本淡漠的眸子爬上絲絲血絲。
天氣陰沉下來,罩在謝臨舟的心頭,令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