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逢時_第7章 祁頌這幾日煩的厲害
祁頌這幾日煩的厲害。
江梨的死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那本日記則讓這根刺扎得更深,無論如何都拔不去。
日記已經被他日夜摩挲地有些發皺,童年過往種種美好總在眼前浮現。
他有時也會荒唐的想,他是不是真的錯怪了她。
回家時梁聽雪正站在別墅中間尖聲指揮著幾個眾人搬家。
“在搬什麼?”
祁頌有些不解,目光向上看去,那幾個工人正圍在江梨的房間。
“那間房現在空著沒用,我打算改成琴房,你覺得怎麼樣?”
梁聽雪的話語裡充斥著欣喜,全然沒意識到祁頌的眸子已經漸漸暗下。
“停下。”
祁頌的聲音不大,但迴響在別墅中顯得格外冷峻,工人們紛紛停了手,梁聽雪也察覺到異常。
“你能彈琴嗎?”
祁頌鋒利的視線掃向梁聽雪,梁聽雪有些滯愣,被嚇的話都說不利索。
“我……”
“彈不了琴要琴房幹什麼?”
“誰又允許你擅自改我家的房間了?”
祁頌的話語簡潔又犀利,連連發問讓梁聽雪不敢做出任何回答。
“離那間房遠點。”
祁頌又撂下冷冷一句話,便要轉身離開,梁聽雪卻突然叫住了他,
“祁頌,你後悔了是不是?”
一個簡單的問題,卻在祁頌心上落下重重一擊,祁頌站住腳,陰狠的目光向後投去,
“梁小姐該看醫生了,帶她去醫院。”
祁頌不需要回答,梁聽雪也明白自己有失分寸,乖乖跟著管家離開。
祁頌轉身上了樓,重新開啟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幾樣原先的陳設,空氣裡瀰漫的也只剩下嗆人的灰塵。
祁頌踩過那一片碎玻璃,低頭看去,一張照片正被自己踩在腳下。
照片已經髒汙,兩家人的笑容卻依然燦爛,少年輕摟著女孩的肩,燦爛明媚。
幾滴淚珠砸下,祁頌的心漫上一陣陣虛無的鈍痛。
如果能回到過去,或許他會對江梨心軟一點……
英國落了雪,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細小的雪花落在指尖上再徐徐化開,江梨看得出神,沈敘白也看得出神。
只是她看的是雪,他看的是她。
“很久沒見過這樣大的雪了。”
江梨的眸中泛上笑意,輕聲喃喃。
“跟我來。”
沈敘白牽過她的手,一臉神秘。
江梨雖不解,但仍然跟著他走進房間,在他的目光示意下轉開門鎖。
房門被開啟的瞬間,一隻雪白的小狗跌跌撞撞地向她跑來,在她腳邊跳躍撒嬌。
來不及反應,江梨已經俯身抱起了小狗,笑容燦爛。
“他沒法代替年年,但希望能給你帶來新的快樂。”
沈敘白溫和的聲音傳入耳,江梨的眼眶酸澀,淚珠輕輕滑落。
“江梨,也祝願你會有新的生活。”
沈敘白的話總是溫柔有力,精準落在江梨心中最柔軟的那處。
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又重新破土發芽。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響起,沈敘白抬手接起,繼而臉上也出現更加欣喜的表情。
“梁聽雪當年的閨蜜蘇婷找到了。”
沈敘白很快準備了見面,而此時的祁頌手機上也收到一份診斷報告。
“你是說,梁聽雪根本沒有失憶,她的養母,也是故意去陷害我爸媽的?”
江梨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而那女孩的臉上也露出深深的歉意,緩緩開口。
“當年她買通了醫生,又逼她養母出現在你父母的必經之路上……
“所以根本不是我父母撞死的她,而是她故意撞在了我父母的車上,對嗎?”
江梨的聲音已經顫抖,淚花已經在眼中反覆打轉,“所以沒有證據,也是因為她,對嗎?”
那女孩微微點頭,將頭埋得更深,
“是……她派人拿走了行車記錄儀的記憶體卡,破壞了所有攝像頭……”
江梨已經聽不清女孩的話,腦中嗡嗡作響。
所以她的一切苦難,都是梁聽雪蓄意為之,所以她的人生,都是被一個人刻意破壞。
“對不起……我都主動交代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媽……”
蘇婷淚流滿面地哭訴,沈敘白冷冷瞥過她一眼,扶著江梨離開。
江梨趴在沈敘白懷中,痛苦地宣洩。
她的苦難,愧疚,歉意,無奈,她這些年的一切,一直都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