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_第14章 救援隊搜尋了一周有餘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幾時

救援隊搜尋了一週有餘,卻依舊沒有於錦的下落。

傅偃每日都魂不守舍的。

他給家中的傭人都下了命令,不讓韓芙蓁靠近傅家半步,自己則日日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於錦的照片發呆。

他有時會想到自己和於錦剛買下這棟房子的時候的那種喜悅感,於錦最愛坐在這裡曬太陽,將他的報紙蓋在臉上,因為於錦喜歡報紙的油墨味,所以即便後來大家都不再看報紙了,傅偃也依舊保留下了這個習慣。

有時也會想到自打半年前於錦回來後,他反覆折磨於錦的日子,那時候於錦無數次哀求過他讓她進屋裡,她能說清楚家裡的每一寸角落發生過的故事,可傅偃不信她,即便外面是狂風暴雨也不讓於錦進來。

於錦唯一一次進來,卻是拿刀劃破了自己的臉。

傅偃越想越崩潰。

他從未這般痛徹心扉的後悔過。

半個月後,傅偃釋出了訊息,說於錦是自己的妻子。

這一訊息一經放出,便引起了各大媒體的轟動,不少膽子大的媒體聯絡到傅偃說想進行採訪,從前最討厭採訪的傅偃這次卻答應了下來。

媒體的動作很快,不出一天便對接好了採訪場地和時長等的各種細節。

面對鏡頭時,傅偃似乎更加憔悴了。

他含著淚,看向鏡頭。

“於錦是我的愛人,我的妻子,雖然她現在失蹤,生死未卜,可我愛她的心卻始終跳動著。”

說著,他還拿出了一枚戒指。

“錦兒,我愛你。”

鏡頭前的直球式示愛,讓很多人都激動了起來。

傅偃更是流下了兩行清淚。

一時間,記者都紛紛感慨傅偃的深情,可就在採訪快要結束的時候,凌止牧忽然來了。

他撥開人群走到正中央,一把奪過其中一個記者的話筒。

對著鏡頭字字鏗鏘地大聲說道:“大家不要被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給騙了,於錦的一切痛苦與傷害都是他造成的,於錦早就已經不愛他了,更沒有和傅偃結婚。”

“我這裡有證據,於錦身上和臉上的傷,全都是拜傅偃所賜。”

凌止牧說著,拿出了不少照片。

記者們的鏡頭都是長焦的,即便是最外圍的記者,也清晰地拍到了凌止牧手中的每一張照片。

這件訊息一時間成了熱搜,網上到處都是與傅偃有關的詞條。

“#傅偃家暴#”

“#傅氏總裁究竟愛妻還是殺妻?#”

“#於錦 生死未卜#”

有關傅偃和於錦的熱搜居高不下,傅偃卻沒有任何表示。

畢竟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他知道只有將影響拉到最大,才有希望找到於錦。

所以他甘願以身入局,哪怕旁人說他陰險狡詐也罷,佯裝深情也好,甚至說他家暴殺妻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找到於錦。

於錦的訊息是在三天後傳來的。

傅偃激動地看著手中的資料,站起來時甚至還腿軟了好幾次,他想到會有於錦的訊息,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第一時間起身去開車,剛油門剛啟動,車窗就被人拍響。

“傅偃!你是不是找到小錦的下落了?傅偃你說話!”

傅偃降下車窗,看著凌止牧。

“凌止牧,你擺清自己的身份,我找到錦兒或者沒找到,跟你都沒有半分關係,我才是錦兒真正愛著的人,況且這裡是我傅家,你以為你還能對我動手?”

話音落下,凌止牧隨著傅偃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暗處的幾個保鏢。

傅偃早就知道凌止牧會來鬧,其實他可以親手解決,但畢竟凌止牧在於錦心中有些分量,他實在不願意於錦再傷心,只好請了保鏢。

凌止牧果然沒再行動,只是朝著傅偃第一次露出哀求的目光。

“求求你告訴我小錦在哪兒,或者我陪你去也可以。”

可傅偃卻並不理會凌止牧,一踩油門便揚長而去。

凌止牧被車擦到身子,整個人滾落在地上,卻又很快站起來,他望著傅偃離開的方向,急忙往外跑去,隨便攔了一輛計程車,塞給他一張卡,說了密碼後便將人拉下了車。

接著也踩了油門跟了上去。

兩個小時後,傅偃與凌止牧一前一後地到達了一處小漁村。

這裡群山環繞,附近都是乾淨的小溪流。

他們趕到時,於錦正在院子裡坐著,穿著一身乾淨的穿白裙子,幫著一位老奶奶擇菜,二人有說有笑的,唯一的異樣就是於錦的眼睛沒有焦距。

“小錦?”

凌止牧繞過傅偃,快步走到於錦面前,叫了她一聲。

於錦臉上頓時出現驚喜,她剛要開口,卻又聽到了另一道聲音——“錦兒!”

於是於錦立馬收起笑顏。

“你們是?”

凌止牧愣住。

他問道:“小錦,你不記得我了?”接著又伸出手在於錦面前晃了晃,發現於錦居然也看不見了。

傅偃更是緊張,他走過去蹲在於錦腳邊,伸手就要去拉她,卻被於錦尖叫一聲躲開。

“你們是誰?別靠近我!”

“別靠近我!快滾啊!”於錦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原本坐在於錦對面的老人家見狀,急忙上前安撫她,可不知於錦跟老太太說了什麼,老人家轉身進了屋裡。

院中只剩下三個人。

凌止牧一把推開傅偃,“你不要再刺激她了!”

傅偃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反駁,只是怔愣地看著於錦。

於錦只讓凌止牧靠近,只要感覺到傅偃靠近她就尖叫,傅偃為了不刺激於錦,只好遠遠地看著凌止牧將於錦帶上車,他自己則開車跟在後面一起去了醫院。

傅偃等在外面,不知是該悲傷還是開心。

悲傷的是於錦忘記他了。

開心的是於錦忘記他了他就有機會和於錦重新開始。

只是事情並不像傅偃想的那麼簡單,住院後,於錦對他的反應很大,只要一聽到他的聲音或者感覺到他的存在就會情緒激動,醫生下了診斷,說這是創傷後應急綜合徵。

講解的時候順帶給了傅偃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傅偃自然猜得到醫生在想什麼,他沒解釋,只一門心思看著於錦。

凌止牧冷著臉將傅偃往外趕,不僅關上了門,還拿了個東西將玻璃也擋住。

房間裡只剩下凌止牧與於錦兩個人。

凌止牧走到於錦床邊,坐下溫柔地叫她的名字。

“小錦,你只是暫時的忘記了,你不要怕,至於你的眼睛也會好的。”凌止牧的聲音彷彿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於錦點點頭。

“止牧,我知道。”

凌止牧忽然愣住,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於錦,嘴唇蠕動著卻沒能說出來一句囫圇的話,最後還是於錦開口道:“我沒有失憶,我只是實在不想和傅偃再有什麼瓜葛了。”

“那日我本以為來的人只有你一個,本想和你相認,可一聽到傅偃的聲音,這才臨時裝失憶。”

說完,於錦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順便朝著凌止牧吐了吐舌頭。

凌止牧沒忍住笑出聲。

於錦一向是個古靈精怪的性子,他記得小時候,於錦有一陣痴迷打排球,經常打碎鄰居的窗戶或者盆栽,不等主人家出來,於錦便拉著他跑得飛快。

他一邊說著於錦大膽,一邊事後自己帶著禮物去賠罪,順便替於錦將一切罪責都攬下來。

那時的於錦充滿活力,像個溫暖的小太陽。

絕不似如今這般死氣沉沉,困在愛的泥沼裡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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