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_第9章 凌止牧在高二那年轉去了別的城市
凌止牧在高二那年轉去了別的城市,後面幾年兩個人都是到了年關才能見上一面。
直到於錦大三時,凌止牧一家徹底在外省定居,從此便沒有再回來過了。
可於錦不知道的是,她下葬那天,凌止牧驅車四十八個小時趕回來,在她墓前狠狠地給了傅偃一拳。
他恨傅偃沒有照顧好於錦,更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甚至沒能見上於錦的最後一面。
幸好他有於錦家的鑰匙,便在於錦死後三天,將自己的資產轉移了回來,又在於錦家附近買了套房,每天都來這裡坐一會兒,打掃打掃衛生。
彷彿只要這裡保持乾淨整潔,於錦一家人都還在。
於阿姨隨時都會從廚房端著好吃的出來跟他說:“小牧啊,今天中午別回家了,在這裡吃吧,吃完了和小錦一起寫作業。”
而於叔叔也隨時都會從外面拎著鳥籠進來,笑嘻嘻的給他一個腦瓜崩。
“臭小子,天天往我家跑,是不是看上我們小錦了?”
而每當這個時候,於錦都會紅著臉將自己藏到書後面,只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溜溜轉著看著幾個人。
凌止牧來了這裡多少年,這樣的場景他便幻想了多少年。
從未間斷過。
此刻於錦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凌止牧激動的都快要瘋掉了。
於錦的淚水更是止不住。
她以為在這世上最相愛的人,卻頻頻折磨她,沒能認出她。
可許多年未見的凌止牧,卻只用了一秒鐘便認出了本該死透了的,面目全非的她。
凌止牧沒有問於錦任何問題,他只是搓著於錦冰涼的手,一遍遍地重複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待到激動夠了,他才想起來自己買回來的花。
於是他起身走到玄關處,將花撿起來,打落上面的灰塵,又走到陽臺前,熟練地將舊的花拿出來,新的花插上去。
“止牧,這些年,你……”
於錦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發現凌止牧的臉上掛滿了淚水,拿著花瓶的手也不住地顫抖。
察覺到於錦在看自己,凌止牧擦了一把眼淚,佯裝笑意地走到於錦面前,拿起她的藥,開始小心翼翼地為她上藥,看著凌止牧近在咫尺的眉眼,於錦哪裡還不明白他對自己的心意。
“止牧,我想跟你講講我的事情。”
於錦主動開口提出。
凌止牧的手一頓,沒有說話,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從他看到於錦的那一眼,就知道她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可隨著於錦的敘述,凌止牧發現她所遭受的事情遠在自己的想象之外。
他氣的厲害,起身就要去找傅偃算賬,卻被於錦按了下來。
“都過去了,我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更不想被他找到,止牧,我準備留在這裡好好過自己剩下的生活。”於錦的語氣嘆息,眸中卻是散不開的憂愁。
凌止牧向來尊重於錦的意願,便也沒說什麼。
他動用自己的關係,為於錦找了最好的醫院,請了最好的醫生。
每天天一亮他就跑過來開車帶著於錦去治療,下午天氣正好時便帶著於錦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於錦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臉,他便為於錦買各種各樣好看的帽子和口罩。
每天變著法兒地逗於錦開心,還給她買了一隻小貓。
於錦的狀態一日好過一日,臉上的傷也漸漸結了痂。
凌止牧更是緊張了,一天囑託於錦幾十次不能碰結痂還不放心,還要親手給於錦上藥。
“藥上好了,才不會留疤,就又能回到原來漂漂亮亮的樣子了。”
“小錦,太多年沒見,我好想看看你的樣子。”
於錦沒說話,卻趁著凌止牧低頭整理藥的時候抹了把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