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_第8章 韓芙蓁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韓芙蓁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最後精疲力竭地暈了過去。
傅偃回到家中,繼續搜尋於錦的下落。
可始終沒有半點訊息。
有些午夜夢迴,他甚至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於錦從未回來過,而是真真正正地死在了那個隧道里。
對,隧道!
傅偃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迅速穿衣出門,開車去了當初於錦出差的城市,又在導航下找到了那個隧道。
可見到隧道的一瞬間,他便愣住了。
這隧道乾淨平整,絲毫沒有翻修過的樣子。
就連裡面也沒有任何水泡的痕跡。
可他清楚地記得,當初的隧道被水淹了一天一夜,許多地方都脫落了,甚至還有幾個大石塊掉了下來,沒隔幾天他便在網上看到了隧道翻修的資訊。
他還記得,當初將於錦的屍體抱出來時,旁邊的工作人員正在隧道中拍照取證,商量著搭建幾道救生梯。
可現在隧道里什麼都沒有。
沒有水泡,沒有翻修,甚至沒有救生梯。
整個隧道乾淨的就像十年前那場天災人禍的大雨未曾來過。
傅偃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紅著眼衝到路邊,見到路人就問:“這個隧道一直都是這樣嗎?”
“這個隧道十年前不是被水淹了嗎?”
“這個隧道里死過人啊!為什麼沒有翻新?”
可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都是這裡從未出過事故,隧道也從未翻新過。
甚至幾個氣性大的當地人還說傅偃是個烏鴉嘴,在傳播錯誤資訊刻意引起群眾恐慌,想要報警把他抓起來。
傅偃躲回了車裡,他趴在方向盤上,泣不成聲。
一切都改變了。
他曾經最嗤之以鼻的超自然現象真的發生了。
若是那時他願意派人來看看,說不定就會相信於錦的說法,他的錦兒就不會受那麼多苦。
他明明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現在卻又親手傷害了於錦。
他無法想象於錦是如何接受自己穿越到十年後的事情,又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找回傅家,在他那般折辱虐待她時,於錦咬著牙說出的“我是於錦”,分明字字泣血,可他為何偏偏就是沒有相信。
他恨自己。
於此同時,另一邊。
於錦從醫院出來後,便回到了自己的老房子裡。
這房子是她父母生前留給她的,分明她出差前才來這裡看過,可現在再來,周圍的一切景象都變了。
昔日整潔乾淨的單元樓此刻外面爬滿了蜘蛛網與青苔。
於錦心疼地撫摸上牆壁,斑駁的牆灰隨著於錦的眼淚一併落下。
她走進單元樓,來到自己家門口,卻發現這裡居然格外的乾淨,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於錦再三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而後又開啟房門,屋內居然更是乾淨。
甚至還帶著洗衣液的香味兒。
家裡的每一個物品都歸置的整整齊齊,甚至陽臺上還養了幾盆花。
有那麼一瞬間,於錦還以為自己的父母還在世。
她的淚水止不住落下,若自己重生穿回十年前的事情都會發生,那說不定她的父母真的就回來了呢?於錦開始穿梭於各個房間,大聲喊著爸爸媽媽,可無一人回應她。
來到洗手池前,於錦看著鏡子中自己狼狽的模樣——
身上穿著病號服,病號服裡面套著骯髒發臭還被撕爛的衣服。
脖頸處露出的肌膚隱隱帶著各種各樣的傷,還有她的臉……
於錦緩緩抬手,隔著紗布撫摸上自己的臉。
藥勁兒似乎快過了,刺痛感襲來,於錦疼出一身冷汗。
於是她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拿了鏡子,又將自己從醫院帶出來的藥一一擺好,這才顫抖著手掀開了自己的紗布。
前一日劃臉時她心中的恨與怨懟早就超越了皮肉之痛,因此她沒什麼感覺,可此刻卻覺得每一寸肌膚都是鑽心的疼,於錦憋住眼淚,打算為自己上藥。
這時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愣住的於錦與站在門口的男人面面相覷。
在看清男人的容貌那一刻,一切的現象都有了解釋。
是凌止牧。
她的青梅竹馬,也是她母親的學生。
她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這十年間,居然是凌止牧在替她打理這套房子。
“你是……”
凌止牧看著面目全非的於錦愣住。
於錦下意識地偏過頭,正想著給自己編造一個什麼身份,凌止牧卻忽然衝到她眼前來。
“小錦?小錦是你嗎?你沒死!你沒死!”凌止牧向來是個談吐舉止都很有度的男人,於錦父母在世時,沒少誇讚凌止牧,說他為人穩重端莊,很有貴公子的氣質。
可此刻凌止牧卻半跪在她跟前,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他環扣著於錦的肩頭,又哭又笑。
“小錦,我好想你,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於錦不想與凌止牧相認,可她一開口便是哭腔,最後她索性不裝了,藉著凌止牧的懷抱大哭一場。
這樣溫暖的懷抱,為何偏偏就來的這麼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