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犬_第8章 我敲了敲她的腦袋
」我敲了敲她的腦袋:「大學畢業掙錢以後，記得還給我，還要算利息的。」
宋緲眼睛亮晶晶的，看了我許久，心裡像是憋著話，但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謝謝。
其實我也不想管她，但人總在眼前晃悠，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離開奶茶店後，一言不發的沈聞川忽然開口:「你不是說你從小就沒有媽媽嗎?為什麼又說你媽媽很疼愛你?」
【我剛剛就想問了，這和女配說的不是自相矛盾嗎?】
【女配的嘴裡，到底哪句是真話啊。】
「因為都是假的啊。」
天上飄起了鵝絨細雪，我一邊倒=著走，一邊回憶著我的過往。
「我有爸爸媽媽的。我媽呢，是個大美人，我爸也很帥。我們一家很幸福和睦。」
沈聞川看著我，搖了搖頭:「我不信。」
「真的挺和睦的，至少在我爸出軌以前。我媽生我之後身材走樣，身上有了妊娠紋，我爸就去找別的女人了。」
「我媽嘛，有時真的很疼我，有時又恨我的出現讓她和我爸離心。她得了精神分裂症，好的時候把我當成寶貝，不高興的時候就用酒瓶砸我的頭。所以啊，我常常覺得自己要是沒有媽媽就好了，還不如從小沒有媽媽。」
「但她真的走了時，我還是挺難過的。」
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晶瑩，一落在掌心就化成了水，像極了我和我媽那不堪一擊的母女情分。
「她後來終於恨對了人，提了刀要去砍我爸。兩個人爭執間，她被我爸捅死，我爸進了監獄。」
我記得我媽死在我的眼前。
隔著那扇玻璃門，我看見血花四濺。
我媽用最後一絲氣力偏頭，望向了我，眼底終於流淌著我能看清楚的母愛。
然後，我就成了孤兒。
過去的日子不提也罷，現在的我過得很好。
我仰頭看著飛旋而下的雪花，興奮地轉著圈。
這是今年的初雪呢。
身後的沈聞川望著我，沒有說話，低頭搗鼓著手機。
沒多久，我收到了三百萬的轉賬。
我莫名其妙:「幹嘛突然給我轉錢?」
「時間過去這麼久，我做什麼都不能彌補你童年的不幸。但至少送錢，能讓現在的你高興。」
他還是聰明，知道怎麼投我所好。
雪花漫天裡，我看著他笑了笑:「小狗好聰明。」
「過來，我給你一個獎勵。」
我本以為宋緲的事情會告一段落，可沒想到才幾天，她又氣勢洶洶地出現在我面前。
11
那時我剛和沈聞川從圖書館裡出來，迎面撞上了顧昭野。
顧昭野氣呼呼地問我:「淼淼，你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小狗嗎?」
「對啊，怎麼了?」
他指著沈聞川問:「那為什麼給他備註邊牧?」
我看了眼漫不經心翻書，其實眼角餘光瞥著我的沈聞川:「你放心，他不是狗。」
「狗是狗，邊牧是邊牧。」
顧昭野還要再說什麼，不知道宋緲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
她今天的氣色好了許多，眼下也沒有那麼重的黑眼圈了。
就是突然來勢洶洶地橫在我和沈聞川、顧昭野之間:「你能不能別讓他們做你的狗啊?」
【不是，女主怎麼這樣啊?女配明明都幫了她的......】
【非要把女主寫得這麼沒腦子討人嫌嗎?】
【女主是又要抨擊她侮辱同學嗎?】
下一秒, 宋緲挽住了我的手腕, 仰頭看著我:「我不像小狗嗎?」
「啊?」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如實回答:「你長得挺像博美的。
」
「那姐姐，你喜歡博美嗎?」
我點了點頭:「喜歡啊。只要是好狗，我都喜歡。」
「那......」她深吸了一口氣, 鼓起勇氣問我:「我可以做你的小狗嗎?」
「我比那些男人都聽話乖巧，而且女孩更瞭解女孩。」
「我承認之前說的話很裝。給你做狗哪裡是侮辱, 分明是獎勵。」
【女配可以啊，訓狗不分男女。】
【短短幾個月，已經三殺了, 真的是全盤通吃。】
【我支援女主和女配在一起!】
我茫然地看著她，眼睜睜瞧著宋緲在書包裡翻啊翻，掏出了一條 DIY 的白色蕾絲頸圈。
「姐姐，你幫我戴上好不好?」
顧昭野一聽瞬間警惕起來:「博美總是狗了吧，你說好小狗是我的專屬稱呼的。」
沈聞川沒有說話, 只是不停地撥弄著打火機的開關，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瞳定定地望著我。
宋緲扯著我的衣袖, 央求我:「姐姐，你就給我戴上吧。」
「我這次期末成績進步了十五名, 當作對我的肯定好不好?」
我這人很不擅長拒絕女生, 猶豫過後還是屈服了。
「那小博美，過來吧。」
12
沈聞川的年級第一很快被我搶走了。
高三畢業後, 我如願去了英國那所夢寐以求的學校。
宋緲捨不得我, 哭得梨花帶雨。
我幫她擦掉眼淚:「所以要好好學習, 爭取繼續當我學妹。學費不用擔心，我會資助你的。」
我現在相當有錢。
顧昭野和沈聞川天天在沈家爸媽面前裝兄弟情深。他們對我滿意得不得了, 每個月的零花錢直接翻了十倍。
顧昭野往我的行李箱裡塞了各種零?,還說以後缺什麼就告訴他, 他寄給我。
沈聞川很安靜, 安靜地往另一個行李箱裡塞美金和英鎊。
他們還記得當初那個賭約, 賭誰先拿下我，賭注是京郊的那套別墅。
因為兩個人都失敗了, 所以那套別墅移到了我的名下。
外頭陽光燦爛, 還有大好?光等我欣賞。
我只身奔赴他鄉。
留在這裡的人，自然成了過去。
顧昭野很粘人，成天在對話方塊裡找我。
沈聞川如果想找我, 一般直接轉賬, 再備註個「自願贈予」。
很顯然, 邊牧的智商比狗要高一些,
宋緲的成績好了很多, 不再像劇情裡寫的那樣，因為在兩人之間搖擺不定荒廢學業，成為受人庇護的金絲雀。
她完全可以為自己撐一把傘。
至於我，或許在她的故事裡是女配, 但在自己的人生中，我是絕對的女主。
聊天框裡新收了三條訊息。
博美:【姐姐, 我考了年紀第二。總有一天, 我會繼續站在你身邊的。】
邊牧:【轉賬:5201314(自願贈予)。淼淼，我過兩天就去看你。】
小狗:【自拍 jpg.主人你喜歡嗎?】
我挨個回覆訊息。
回博美:【好, 等你，記得還錢的事。】
回邊牧:【已收款。】
回小狗:【別叫我主人了，新時代沒有奴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