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太子爺分手,他卻急眼了_第3章 15哥哥堅持要拖着孱弱的身體去學校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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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堅持要拖著孱弱的身體去學校求情,無論我怎麼勸說,都阻止不了他的決心。
他堅定地告訴我:「子不教父之過,長兄如父,妹妹做錯了事,哥哥也有責任。」
校領導辦公室裡,哥哥態度誠懇,不斷求情。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學校的立場絲毫不曾動搖。
校主任說:「這件事發酵得太厲害了,全網都在等著學校的處理結果,倘若不嚴肅處理,實在是有損我們海大百年聲譽。」
哥哥頷首低眉:「主任,求您再給我妹妹一個機會,她不能退學,她這輩子太苦了,這是她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了。」
主任嘆了口氣:「你們回去吧,事已成定局,改變不了的。」
哥哥沉默半晌,突然彎下膝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主任,求求您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眼淚瞬間決堤。
我哭著去扶哥哥的手:「哥,你快起來,你不要跪……這書我不讀了,你快起來啊!」
「清清,閉嘴!」
哥哥卑躬屈膝,只為替我求一個錦繡前程。
我心痛得不能自已。
可他最終還是沒能改變結局,一切只是徒勞。
我扶著哥哥離開了學校。
一路上,哥哥黯然神傷,不斷自責:「妹妹,是我害了你。」
我啜泣道:「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做錯了事。」
哥哥沉默了片刻,轉頭看我:「清清,聽哥的,跟那個男人斷了吧。」
我陷入了為難。
倘若跟程洵斷了關係,那哥哥的鉅額醫藥費便沒了著落。
見我不語,哥哥厲聲道:「你還在猶豫什麼?」
「可是,你的病……」
哥哥紅著眼,哀慼地說:「倘若我活著得靠你委身於人……那我寧願去死。」
「不,我希望你活著……」
「清清!算哥求你了!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了,你若是過得不好,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含著淚點了頭:「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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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程洵回了國。
我最終沒有被學校開除,是程洵幫了我。
我和哥哥百般求情都無濟於事,而程洵只需幾句話,便輕而易舉地扭轉了局面。
事情解決後,程洵找了我。
他沉著臉,慍怒道:「陸清清,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來找我,你的骨氣就這麼重要?」
我斟酌了半晌,說:「程少,謝謝您幫我。但是……我們的關係,到此結束吧。」
程洵臉色微頓:「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您的情人了。」
程洵咬著牙說:「過河拆橋是吧?別忘了,一個月期限還沒到呢!」
「是,所以剩下的那五十萬,我不要了。」
「陸清清!」程洵低吼,「你什麼意思?把我當猴耍?」
「對不起。」
「呵。」程洵突然笑了,笑容透著無限的寒意,「行,結束就結束,反正老子也玩膩了。」
說完他怒氣衝衝地走了。
後來,我順利畢了業,而哥哥的身體狀況卻越來越差,醫生說進口藥對他已經起不了多大作用,再用下去也只是浪費錢而已。
哥哥堅持出了院。
我們在醫院附近租了一個便宜的房子,我沒有急著去找工作,而是整天在家陪著哥哥。
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越來越瘦,瘦骨嶙峋,彷彿風一吹就散了;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大部分時候都在昏迷;他每天忍受著身體的劇烈疼痛,咬牙在堅持。
看著哥哥這般模樣,我心如刀絞。
曾經光芒萬丈的少年,如今已形如槁木。
……
哥哥清醒的時候,總是會跟我聊起過去。
「清清,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個時候你才八歲,瘦瘦小小的,眼睛又大又亮。我當時就想,這個妹妹真的很可愛,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疼她。
「清清,哥哥多想疼你一輩子……可是,我可能再也沒機會了……
「我明明一直都很努力,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對我這麼殘忍?」
我再也聽不下去,抱著哥哥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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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的時候,程洵來找過我一次。
他出現在我家樓下,將我攔在路上。
「陸清清,我們談談。」
我看著他:「程少,您要談什麼?」
「對不起,之前是我對你態度太惡劣了。」
我搖了搖頭:「沒事的。」
程洵沉默了一晌,突然道:「給你一千萬,再陪我一個月行嗎?」
我一怔,笑著打趣:「程少,說好的玩玩而已,你怎麼還認真了?」
「是啊。」程洵苦笑了一下,「我認真了,所以,能答應我嗎?」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我接下來所有的時間,都要陪著我哥。」
程洵遲疑一晌,又問:「那……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們初識的那會兒。
我思忖了一下,說:「程洵,其實我以前一直都把你當好朋友的,我不明白為什麼關係挺好的兩個人,最後卻漸漸形同陌路了。剛跟你鬧翻的那會兒,我還挺難過的……不過,都過去了。如果你還願意的話,我們還是朋友。」
程洵的眼尾有些發紅:「可是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而已……」
我打斷他:「程洵,我們只能是朋友。」
良久的沉默後,他訥訥開口:「好,我知道了。」
「我先回去了,我哥還在家裡等我。」
「嗯。」
程洵一直看著我上了樓。
而後的幾日,程洵時不時會出現在我住的小區樓下,有幾次碰見了,只是打個招呼他又走了。
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哥哥身上,也無暇再顧及其他。
我不能讓哥哥有限的時間裡再留下遺憾,他想要什麼,我都會想辦法去滿足。
某天,哥哥突然跟我說:「清清,我想吃義山路那裡的桂花糕,以前爸爸常給我們買的那家。」
我點點頭:「好,我去買,你在家等我。」
義山路那家的桂花糕生意很好,每次都得排許久的隊才能買到。這一次,我足足排了兩個小時的隊。
可最終,還是沒能讓哥哥等到。
我回去的路上,收到了一條簡訊,是哥哥發來的:
清清,原諒哥哥以這種方式和你告別。
我實在是太痛了,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我活著的每一天對你來說都是一種負累,或許死亡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不要為我難過,我只是去了遠方。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健健康康地出現在你身邊。
再見了,我最愛的妹妹。
祝你未來萬事無憂,平安順遂。
……
我手裡的桂花糕「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我連忙往家裡跑去,一路上步履踉蹌,連摔了跟頭也感覺不到疼。
我馬不停蹄地趕到家時,哥哥已經躺在了浴缸裡,他的手腕上暈開著一攤巨大的血跡,宛若一朵悽美凋零的花,無聲地吟唱著哀樂。
我淚乾斷腸,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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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後事是程洵幫忙處理的。
那幾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整日渾渾噩噩,行屍走肉。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偶爾還會產生幻覺,總是控制不住想哭。
我再也吃不下飯,連喝水都吐。
程洵一直陪在我身邊,對我悉心照料。
每次我忍不住哭泣的時候,程洵都會替我擦去眼淚,溫聲安慰我:「清清,別哭。你哥不在了,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可是他不知,他永遠無法替代哥哥在我心中的位置。
曾經那個風華正茂的少年,永遠活在了我的心中。
哥哥頭七的那天,我拒絕了程洵的陪伴。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程洵應了我的要求。
這一天,我抱著哥哥的遺物發了許久的呆。
恍惚中,我似乎真的看到他回來了,他穿著曾經最愛的白襯衫,踏著月色而來。
「清清,要不要跟哥哥一起走?」
我連忙起身,追著哥哥的身影一路小跑。
哥哥轉身去了陽臺,我隨著他一路來到陽臺。
「哥,等等我!」
哥哥回頭看我,紅著眼告訴我:「清清,哥哥太痛了,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說完他突然翻過護欄跳了下去!
我趕緊跑過去拉他,卻只碰到了一縷空氣。
我大驚失色,腳下一個不穩,也從陽臺摔了下去。
落地前,我彷彿聽到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陸清清!」
落地的那一刻,我好像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朦朧間,哥哥似乎在向我張開雙手。
「清清,哥哥一直在等你。」
我笑著閉上了眼:「哥,我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