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太子爺分手,他卻急眼了_第2章 我怕他太過自責
我怕他太過自責,於是撒謊道:「是我男朋友,交往有一段時間了,怕你不放心所以一直沒跟你說。哥,你放心吧,他對我很好的,家境也不錯……這錢,是他借給我的。」
哥哥將信將疑:「沒騙我?」
「不騙你。」
哥哥突然又沉默了。
他轉頭盯著窗外,表情晦暗不明。
我不敢說太多,生怕他看出端倪。
我趕緊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然後躺在陪護椅上,閉著眼裝睡。
「哥,我有點困,先睡了哈。」
哥哥一直沒再說話,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是太過疲憊,我漸漸有了些睏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之間,我感覺有一隻溫熱的大手撫過我的臉龐。
緊接著,一滴冰涼的液體落在我的臉上。
耳邊是哥哥哀傷的聲音:「妹妹,如果哥哥沒有失去健康,那該多好……」
我瞬間驚醒。
我不敢哭,也不敢說話,眼淚逆流到心裡,硬生生的疼。
8
曾經的哥哥,也是一個風光無限的少年。
他成績優異,長相出眾,受到無數女生的追捧。
十幾歲的少年,穿潔淨的白襯衫,剃短短乾淨的碎髮,袖口永遠摺疊得平平整整。
翩翩少年,無限可期。
但這一切,終結在他十七歲的那個夏天。
失去雙親後,哥哥被生生折斷了傲骨。
迫於生計,他輟學打過很多份工,全是些又髒又累的活。
但他從不抱怨,依舊對生活抱有期待。
每次發了工資,他都會給我買愛吃的零食、漂亮的衣服。
他從不捨得亂花錢,但對我卻毫不吝嗇。
我們相依為命,兩顆伶仃飄零的心,緊緊依偎在一起。
我在哥哥的羽翼下順遂無憂地成長。
他替我撐起了一片天。
為了回報哥哥,我每天很努力地學習。
我考上海城大學的那天,哥哥很開心,張羅了一大桌好菜,甚至還喝了點酒。
「妹妹,我真替你高興。」他說。
他的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那一刻,彷彿他的遺憾也得到了彌補。
那天,醉酒的我摟著他的脖子說:「哥,我以後一定會努力賺錢,不會再讓你這麼累了。」
哥哥紅了眼,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髮:「傻丫頭,女孩子不用這麼辛苦,讓哥哥來努力就好了。」
我醉醺醺地倒在了他的懷裡。
朦朧間,我聽到哥哥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清清,上了大學不要談戀愛,給哥哥一些時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某種情愫在暗中滋生。
我們心照不宣。
上了大學後,我住了宿,因為掛念哥哥,我經常會回家看他。
哥哥也一直很努力,手頭稍微寬裕些後,他參加了成人高考,考上了成人大學。
他白天拼命工作,晚上努力學習,熬夜成了家常便飯。
後來,他終於換了一份體面的工作,並且透過自己不懈的努力,從一個小職員幹到了經理的位置。
柳暗花明、枯木逢春之時,上天卻又給了我們狠狠一擊。
哥哥突然病了。
病來如山倒。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而如今,我只希望他能活下去。
別無他求。
9
次日,我離開病房時哥哥還沒有醒。
我回了學校,一整天都在忙著趕畢業論文。
晚上的時候,程洵再次把我叫了出去。
他把我叫去了酒吧。
迷離耀眼的包房裡,聚集著形形色色的人,有男有女,非富即貴。
程洵坐在最中央,如眾星拱辰,不可一世。
我走進時,有人打趣:「喲,校花來了啊。」
程洵不冷不淡地瞥了我一眼,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不容置喙的語氣:「過來。」
我緩緩走近,在他身旁坐下。
他一直在喝酒,並未與我交流。
我們捱得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嗤笑聲。
我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打扮豔麗的女子,她正雙手抱胸,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或許是程洵的愛慕者吧,但我不甚在意。
我漠不關心地將頭轉回。
酒過三巡,突然有人問程洵:「程少,你跟校花這是……好上了?」
程洵抿了口酒,不屑地開口:「玩玩而已。」
見他這般漠然,兩個公子哥肆無忌憚地開起了黃腔。
「程少,這校花的滋味怎麼樣?應該很不錯吧?瞧瞧這腰、這腿,看著就誘人。等你玩夠了,給哥幾個也玩玩?」
「是啊,哥幾個還沒玩過校花這種清純型的呢,說不定表面清純,背地裡指不定多浪呢。」
「是啊,哈哈……」
我麻木地聽著這些不堪的言論,內心毫無波瀾。
須臾,程洵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說夠了沒有?」
他放下酒杯,冷眼看向二人,語氣裡透著寒意:「我玩膩的東西,就是扔了,也輪不到別人來碰。」
「開個玩笑,程少你別當真啊。」
我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氣氛一時變得沉悶。
我藉故上廁所,離開了包廂。
走出去的那一刻,彷彿全身都得到了放鬆。
10
我徑直去了洗手間,洗了把手,順便掬了一捧清水拍在臉上,整個人瞬間清爽不少。
離開的時候,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剛剛在包廂裡挑釁我的女子。
「海大校花?」她看著我,哂笑,「也就那樣啊,不知道洵哥看上你什麼了?」
我不想與她過多爭執:「請讓一讓。」
女人並未退讓,兀自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跟我並沒有關係。」
「沒關係?」女人惡狠狠道,「我是洵哥的未婚妻,你介入我們之間的感情,竟然還說沒關係?」
我愣住。
我並不知道程洵還有個未婚妻。
還未開口,女人便一把扯住了我的頭髮,巴掌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你個賤人!小三!不要臉的東西!」
我並沒有反抗,因為的確是我有錯在先。
如果打我能讓她消氣的話,那就打吧。
我犯了錯,總得要受點教訓。
第二掌即將落下之時,有人出聲喝住了她。
「住手!」
程洵表情陰鷙,大步朝我們走來。
他一把甩開女人的手,凜著聲說:「林雪,你發什麼神經?」
女人瞬間換了一張臉,委屈道:「洵哥,我就是氣不過,我們明明有婚約,你為什麼還要帶她過來?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程洵的聲音極盡寒冷:「我們什麼時候有婚約了?」
「我們兩家世代交好,長輩早就定好了啊!」
「夠了!」程洵冷著臉打斷她,「我並不認可,你可以走了。」
林雪泫然欲泣,紅著眼悻悻地走了。
程洵轉頭看我,臉色陰沉:「你手斷了?不會反抗?」
我低著頭說:「畢竟是我理虧。」
「呵。」程洵嗤笑出聲,「陸清清,你是不是覺得,跟我在一起是一種恥辱?」
我一時未回應。
程洵臉色沉得嚇人,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
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他並沒有回包廂,而是徑自走出了酒吧。
我隨著他上了車。